苏念的脸白了，嘴唇在抖，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总，我……我是被逼的。”
周清雨依旧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念跪下了，膝盖磕在地板上，她从地上跪着挪到周清雨脚边，双手抱住她的腿，仰着脸，满脸是泪。
“周总，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什么都听您的。他们让我干什么，我都告诉您，求您……求您别杀我……”
周清雨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你之前也是这样说的。”
“这次是真的！是真的！他们拿我爸妈威胁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周清雨的右手慢慢抬起来，苏念的身体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她。
但那只手没有落下来，只是拨开苏念额前的碎发，露出她肿还没完全消的脸颊。
“刚打的巴掌就忘了疼。”周清雨淡淡的说道，
苏念睁开眼睛，看着周清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周总……”
周清雨抓住她的头发，苏念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被拖着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苏念的拖鞋掉了，光着的脚在地板上蹬着，
她用手去掰周清雨的手指，掰不开，
苏念哭着喊着周总，声音从尖叫变成呜咽，从呜咽变成气若游丝的哀求。
卫生间门开着。
周清雨把她拖进去，按在浴缸边沿。
苏念趴在冰冷的瓷器上，浑身发抖，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淌。
周清雨松开手，退后一步，苏念没有动，也没有跑。
她的头发散了，遮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着。
“遗言。”周清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脸肿着，眼睛红了，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着镜中的周清雨。
“周总，我……我没有什么遗言。我只想说，我对不起您。您杀了我，我不怨您。只求您……别让我爸妈知道。”
周清雨没说话，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回来，
苏念闭上眼睛，身体在抖，但不再哭了，她咬着嘴唇，等着。
门铃响了。
周清雨没动。
门铃又响了，然后是砸门声，脚步声很杂，
有人在门外喊，“周清雨！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苏念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着周清雨，
周清雨把刀丢到水池里，退后一步，门被撞开了，涌进来的人穿着制服，有警察，有便衣。
枪口对着她，喊声混在一起，
“不许动！”“趴下！”“双手抱头！”
周清雨没动，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冲过来，把她按在地上，反拧双手，扣上铐子。
她没有挣扎，没有喊，也没有看苏念。
周清雨被按住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看着苏念从浴缸边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
有人在扶她，给她披衣服，问她有没有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周清雨。
那一眼很复杂，有恐惧，有不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周清雨被押起来，推着往外走，经过苏念身边时，她停下来。
苏念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周总，对不起。”
周清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被推着走出了门。
走廊里有很多人，她低着头，被押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