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雨被人套上黑色的头套，车子行驶出别墅区，不知道开往哪里。
车子开了很久，拐了很多弯，上坡下坡，左转右转。
周清雨被蒙着头，看不见路，只能感觉。
她默默数着时间，数着转弯的方向，数着急刹和加速的次数。
她不知道开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一个半小时。
车终于停了。
周清雨被拽下来，脚下是水泥地，很硬，很凉。
有人架着她走了一段路，上了台阶，进了电梯，又走了一段，进了门。
周清雨被按在一把椅子上，手腕上的铐子被解开，又绑在扶手上。
脚腕也被固定住了。
脚步声远了，门关上了。
周清雨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
等了一会儿，她动了动手指，手腕上勒着绳子，很紧，
她正在试着挣，门又开了。
有几个人进来，蒙眼的头套被扯掉，光刺得周清雨眯了一下眼睛。
头顶是一盏高亮度白炽灯，惨白惨白的，照着她的脸。
对面坐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五十多岁，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站得笔直，男人看着周清雨，周清雨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周清雨。”男人开口说道，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谁？”周清雨问道。
男人没回答，只是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
“不知道。”周清雨淡淡的说道。
男人面色不变，平静的说道，“账本，文件，我要的是全部。”
周清雨没说话，只是看着男人的脸。
男人继续说道，
“陈云生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云水瑶的事，我也可以不追究。”
“但你手里的账本，还有你妈留下的那份文件，你必须交出来。”
周清雨笑了笑，笑的有点无语，
“交出来，你杀我灭口，不交，你也会杀我灭口，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要交？”
男人倒是毫不意外，平静的仿佛在说一个事实，
“你不交，林晚和苏念都得死，你交了，她们活着。”
周清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麻烦你快点让他们死，要杀我也快点，不过，账本和文件你是永远拿不到了。”
男人身体前倾，看着周清雨的眼睛，低沉的说道，
“你死了，我也拿不到，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你把账本和文件给我，我送你和林晚出国，苏念你愿意带就带上，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周清雨看着他，“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有选择。”男人靠回椅背，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这两年杀了不止五个人，虽然证据不足，但我不需要证据足。”
“光是这一条，就够你判好几次死刑，我不追究，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周清雨没辩解，只是平静的说道，
“账本在安全的地方，文件也是，只要我愿意，它们会出现在你不想看到的地方，你不杀我，或许它们永远在安全的地方。”
周清雨看着他说道，“你选。”
男人笑了笑，没跟着节奏走，只是站起来说道，“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我要答案。”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身后的两人随之跟了出去，并关上了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