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两道伤口已经愈合了，新长出来的皮肤泛着淡金色，摸上去比旁边的皮肤硬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嘎嘣响。
“挨。”
“有种。”，葫芦娃难得夸了他一句：“那从现在开始，不准还手。拳头收起来，灵气不准动，血脉之力也不准刻意催动。就用纯粹的肉身，去扛。”
“那我要是扛不住呢？”
“扛不住就死呗。”，葫芦娃的语气轻飘飘的：“体修这条路，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你以前在瀑布底下炼体，被水砸晕了多少次？在毒瘴林里跟妖兽拼命，被打断多少根骨头？哪一次不是差点死？死不了就变强，死了就拉倒。这就是体修。”
林修深吸一口气。
他把双拳松开，垂在身侧，护体灵气收敛得一干二净，血脉之力也不再主动催动，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石阶上，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来。”
话音刚落，剑气到了。
第一波只有一道，劈在他左肩上，皮开肉绽，血溅出来，落在石阶上冒着热气。
第二波三道，一道劈在胸口，一道劈在右肋，一道劈在大腿上。
第三波五道。
第四波十道。
第五波二十道。
林修的身体开始摇晃。
不是他想晃，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作祟。
每一道剑气劈在身上，肌肉就条件反射地收缩一下，想把冲击力卸掉，但他咬着牙硬撑，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一步不退。
伤口在增多，但那些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在加快。
第一波砍出来的伤口，第三波到的时候就结痂了。
第二波的伤口，第四波到的时候已经长出了新皮。
新皮的颜色从古铜色变成了淡金色，再从淡金色变成赤金色，一层一层叠上去，像镀金一样。
“有意思。”，葫芦娃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皮膜境的时候，你练的是铜皮。筋肉境，你开始练金皮了。等这层金皮褪掉，换成暗金色，筋肉境就大圆满了。”
“还……还有多久？”，林修咬着牙问。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剑气越来越密。
等到第两千八百级石阶的时候，林修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衣服早就被削成了布条，挂在身上跟乞丐似的。
皮肤上全是伤口，新的叠旧的，旧的还没好利索，新的又劈上来了，但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反而越站越稳。
一开始剑气劈在身上的时候，他会晃，现在剑气劈上来，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往上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往上走一级，剑气就密一倍。
到第两千九百级的时候，剑气已经密到看不清缝隙了，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