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才傻！”，林修一拳轰碎三道剑气，喘着粗气骂回去。
“不傻，你跟剑气硬刚？”，葫芦娃的语气像在看一个智障：“这石阶上的剑气，每一道都是无尘子全盛时期的剑意凝聚出来的。你知道什么叫剑意吗？那是元婴后期修士对剑道的理解，是天地之力的一种。你拿拳头砸天地之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拳头够硬？”
林修又轰碎五道剑气，虎口震得发麻：“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葫芦娃嘿嘿笑了两声，那种笑声林修太熟悉了，每次这小胖子露出这种笑，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而且那个人通常是他。
“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体修。”
“我知道啊。”
“你知道个屁。”，葫芦娃毫不客气：“体修是怎么炼体的？挨打。瀑布底下挨水砸，是炼体。跟妖兽硬碰硬，是炼体。你那个破丹田碎了之后，哪一次突破不是被揍出来的？”
林修躲开两道剑气，侧身撞在山壁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葫芦娃拖长了调子：“你眼前这三千六百级石阶，每一级都在拿剑气砍你。剑气是什么？是天地之力凝成的刀。用天地之力淬体，这种好事你上哪儿找去？”
林修愣住了。
剑气擦着他耳廓劈过去，削掉一缕头发，他都顾不上。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别还手了。”，葫芦娃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让剑气砍你。剑气淬体！”
“你疯了？”
“疯的是你。”，葫芦娃嗤了一声：“你那个远古神猿血脉第三层觉醒，是怎么觉醒的？是被血魔差点打死的时候觉醒的。你这身筋肉境七重巅峰的肉身，是怎么练出来的？是被人揍出来的。体修这条路，本来就是挨最毒的打，练最硬的皮。你现在站在一座剑意凝成的淬体池子里，却拿拳头去砸池水。你说你是不是傻？”
林修沉默了。
剑气可没沉默。
又是一波剑气劈过来，这次他没出拳，双臂交叉护住面门，硬接了。
“撕拉～”
两道剑气同时劈在胸口，皮肉翻开，血溅了一地。
疼是真他妈疼，但林修低头看伤口的时候，发现一件事，伤口边缘，那些被剑气切开的肌肉纤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
新长出来的肌肉纤维比之前的更密、更韧，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
“看见了？”，葫芦娃的声音适时响起：“远古神猿血脉有个特性，越挨打越强。你之前跟血魔打，跟魔角猿打，跟独眼怪物打，每一次受伤都是在给血脉喂食。现在这些剑气，就是最好的养料。”
林修抬起头，看着石阶上方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剑气。
“你是说，让我一路挨砍上去？”
“对。”
“三千六百多级石阶？”
“对。”
“被砍三千六百下？”
“不是三千六百下。”，葫芦娃纠正他：“从第两千五百级开始，每一级的剑气数量都不一样。我帮你算过了，从这儿到山顶，你大概会被砍～嗯，两十万多下吧。”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本大人是器灵，不需要学数学。”，葫芦娃理直气壮：“反正就是很多下。你就说挨不挨吧。”
林修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