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停下脚步，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身体在自主调整。
远古神猿血脉在他体内翻涌，金色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发出隐隐的轰鸣声，像一条地底的暗河。
每一道剑气劈在身上，那轰鸣声就响一分。
“血脉在适应。”，葫芦娃的声音变得认真了：“它在学习剑气的节奏。远古神猿血脉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力量，是适应性。同样的攻击，挨过一次，第二次效果就减半。挨过十次，效果减九成。挨过一百次～”
“就免疫了？”
“不是免疫。”，葫芦娃说：“是同化。你的血脉会把剑气的特性吸收进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林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肤已经从淡金色变成了赤金色，上面隐隐浮现出一道道极细的纹路。
那些纹路的走向，和石阶上刻着的剑意符文，竟然有三分相似。
“它？”
葫芦娃解释道：“你的肉身正在把无尘子的剑意，刻进自己的骨血里。等这些纹路遍布全身的时候，你的筋肉境就圆满了。到时候你随手一拳，就带着无尘子的剑意。”
“那他妈的，还挺赚。”
“当然赚。无尘子练了几百年的剑意，你挨几十万剑就学会了。你说赚不赚？”
林修咧嘴笑了，血从嘴角往下淌。
他抬起脚，踩上第两千九百零一级石阶。
“来！继续砍！”
剑气如潮水般涌来。
……
第三千级石阶，石阶到了这里，忽然变宽了。
之前只容一人通过的窄道，到这里豁然开朗，变成了一座方圆十丈的平台。
平台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字～“剑心”。
林修走上平台的时候，剑气停了。
不是消失了，是悬在半空中，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平台上方，像一片由剑刃组成的云。
每一道剑气都静止不动，剑尖朝下，对准了他。
“它在等你。”，葫芦娃说。
“等我什么？”
“等你选。石碑上的‘剑心’两个字，是无尘子亲手刻的。他的剑道，核心就在这两个字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转身下山，剑气不会追你。或者继续往上，但接下来的六百级，每一级都是之前十倍的强度。”
林修走到石碑前，伸手摸了摸那两个字。
指尖触到字迹的瞬间，一道剑意从石碑里窜出来，顺着指尖钻进他体内。
不是攻击，是传递。
无尘子留在这两个字里的，是他对剑道的全部理解。
剑心如铁，万劫不磨。
剑心如镜，映照本心。
剑心如天，俯瞰众生。
“装什么逼呢。”，林修收回手指，咧嘴一笑：“还剑心如天。你一个设局坑了几千年人的老阴比，也配谈剑心？”
他继续上第三千零一级，只见悬在半空的剑气同时动了。
不是一道一道来，是全部。
铺满整个平台上方的剑气，至少有上千道，同时朝他劈下来，那声势，像天塌了。
林修没躲。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迎着那片剑雨。
“来！砍不死我，你们就是我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