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塔寨案的后续工作，由祁同伟同志负责。
需要什么资源、什么支持、什么授权，直接向我报告。
任何人阻挠调查、干扰办案、通风报信的，一律先停职再调查。”
“第三，各位回去之后，要管好自己分管领域的工作，不要因为塔寨案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
汉东的发展不能停，汉东的改革不能停。”
“最后——今天是省府常委会。
省府常委会的决定，就是省政府的决定。
希望大家不打折扣、不搞变通、不阳奉阴违。”
“散会。”
会议结束后，走廊上。
祁同伟快步走向电梯。
他的手中还握着那份文件夹，手心全是汗。
“祁厅长。”身后传来李长江的声音。
祁同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李秘书长。”
“徐省长让你开完会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我这就去。”
祁同伟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李长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祁同伟这个人，以前在汉东官场的名声不太好——“汉大帮”、“靠高育良上位”、“跪着求官”。
但今天，李长江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祁同伟。
沉稳、专业、顶得住压力、扛得住质疑。
李长江想起徐政珩说过的话——
“看人不能看过去，看现在。用人不能看名声，看能力。”
他终于明白了徐政珩的意思。
省政府六楼，省长办公室。
徐政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已经续了三次水，茶叶泡得发白，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摊开的那份名单上。
名单上写的不是名字，是二十三个人的身家性命，是二十三个家庭，是二十三条不同的仕途轨迹。
有的人已经退休，有的人还在任上，有的人正当壮年前途无量。
但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背后站着谁，他都必须动他们。
敲门声响起，徐政珩抬起头：“进来。”
门被推开，李长江第一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会议记录本，脸色如常。
他跟了徐政珩这么久，早已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面色平静。
不是因为他没有情绪，而是因为他的情绪会影响别人对他的判断，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祁同伟紧随其后，警服笔挺，面色凝重。
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刚才会议室里的锐利，但也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从昨晚的行动部署到今天的常委会汇报，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
但他不能睡，因为塔寨的保护伞不会等他睡醒再跑。
王大海最后一个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面色沉稳如常，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是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审慎。
他在汉东工作了二十三年，从一个普通的科员干到常务副省长，他对汉东的了解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深。
那些名字背后的利益网，他比谁都清楚。
“坐。”徐政珩指了指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