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省长，各位领导。我代表省公安厅，汇报塔寨案调查进展情况。”
他的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塔寨缉毒行动，于昨日凌晨零时正式开始，凌晨三点基本结束。
共出动警力三百一十二人，其中特警一百二十人、武警八十人、民警九十二人、消防二十人。
海陆空三位一体，立体包围，六个突击组同时进攻。
行动中，全体参战人员英勇顽强、不怕牺牲，圆满完成了既定任务。参战人员零伤亡。”
“行动共抓获犯罪嫌疑人四十二名，其中包括塔寨村委会主任林耀东、制毒团伙头目林耀华、码头负责人林灿等核心成员。
缴获冰毒三百二十公斤、制毒原料十六吨。
查扣涉案船只三艘、车辆六辆、房产两处，冻结银行存款约八百万元。”
祁同伟翻开文件夹的下一页，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经过对犯罪嫌疑人林耀东的连夜审讯，现已初步查明，塔寨制毒贩毒团伙的背后，存在一张巨大的保护伞网络。
涉及县公安局、市公安局、县镇党委政府、市属有关部门，以及——省直某单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祁同伟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目前，已查明涉案人员二十三人。其中，县处级以下十七人，厅级——六人。”
“厅级”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吴海燕的手停在茶杯上没拿起来，张志强端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刘志远的脸色变了，周明的脸色也变了。
塔寨的保护伞，有厅级干部。
不是一个人，是六个人。
祁同伟没有理会那些变化的目光，继续说道：
“这六名厅级干部的具体名单，我已提交给徐省长。
按照徐省长的指示，名单暂不对外公布。待进一步核实后，再按程序处理。”
他合上文件夹，立正。
“汇报完毕。”
会议室里，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徐政珩开口了。
“大家有什么意见？”
徐政珩的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里的寂静像是被凝固了一般。
祁同伟的汇报还在每个人耳中回响——“已查明涉案人员二十三人，厅级六人”——这六个字像六根钉子，钉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王大海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徐省长，我谈几点意见。”
“说。”
王大海坐直身体，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直视徐政珩。
他是常务副省长，省政府二把手，班子里排名最靠前的人。
他发言的分量，比其他人重得多。
“第一，我完全赞同徐省长的判断——塔寨案，意义不在缴获多少毒品，在毒品背后的保护伞。
不拆掉这把伞，塔寨案就不算完。这一点上，我跟徐省长的意见完全一致。”
“第二，塔寨案的保护伞，涉及这么多人，包括厅级干部——这件事，已经不是省公安厅一家的事情了，也不是省政府一家的事情了。
建议向省委沙书记汇报。同时，向中央纪委和国家监委报告。”
“第三，我建议成立一个由省纪委牵头、省公安厅配合的联合调查组，对塔寨案保护伞问题进行彻查。
不管是县处级也好、厅级也好，不管涉及到谁，都要查清楚、处理到位。”
王大海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建议，稳妥、周全、无懈可击——既没有否定徐政珩的立场，又把球踢给了省纪委和省委。
徐政珩听完，没有表态，只是点了点头。“还有谁要发言？”
林建国举了一下手。“徐省长，我谈几点不成熟的看法。”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