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的事情，祁同伟也能想到。
这种搭档，打着灯笼都难找。
都城，钟家。
钟正国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早餐已经凉透了。
不是没有胃口，是吃不下。
他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汉东的塔寨被端了。
徐政珩亲自坐镇，祁同伟指挥，武警、特警、民警联合行动，三百多人，海陆空三位一体，把塔寨翻了个底朝天。
冰毒三百二十公斤，制毒原料十六吨，抓获四十二人。
钟正国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因为塔寨被端了，塔寨跟他没有直接关系。
是因为塔寨被端的方式——徐政珩亲自坐镇。
祁同伟指挥。
武警、特警、民警联合行动。三百多人，海陆空三位一体。
这意味着，徐政珩在汉东已经站稳了脚跟。
新省长到任不到一个月，就能调动这么多资源，还能让武警、特警、公安三家配合得像一台机器。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爸。”钟小艾推门走了进来，脸色也很难看，“侯亮平的事，有消息了。”
钟正国抬起头。“什么消息？”
“赵立春的人说，侯亮平涉嫌在办理赵德汉案件过程中违规违纪，需要进一步调查。
调查期间，不能会见家属，不能聘请律师，不能对外联系。”
钟正国的手猛地握紧了椅子扶手。
这是软禁。
名义上是调查，实际上是关押。
“他们要关多久？”
“不知道。”钟小艾摇了摇头，“赵立春的人说，要看调查进展。
进展顺利的话，可能很快就放人。进展不顺利的话——”
她没有说下去，但钟正国懂她的意思。
进展顺利，就是侯亮平乖乖认罪，按照赵立春编好的剧本走。
进展不顺利，就是侯亮平拒不认罪，那他就永远别想出来了。
“爸，我们不能再等了。”钟小艾的声音很冷。
“塔寨被端了，侯亮平被关了。再等下去，我们在汉东的布局就全完了。”
钟正国沉默了片刻。
原本塔寨是给“侯亮平”这个女婿的进步石…现在居然被人捷足先登！
“你说的对。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都城。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小艾，你再去找一个人。”
“谁？”
“裴一弘。”
钟小艾微微一愣。“找他？他会见我吗？”
“会的。”钟正国的目光很坚定，“因为他也想知道，我们钟家的底线在哪里。”
都城，发改委大楼。
裴一弘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茶，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对面，坐着钟小艾。
钟小艾的脸色很冷，眼神很硬。
她的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盖上，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裴一弘看着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钟正国的女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但她还是太年轻了，跟徐政珩一样年轻。
年轻意味着有冲劲，但也意味着容易冲动。
“你来找我，什么事？”裴一弘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裴主任，我来跟你谈条件。”
“谈什么条件？”
“放了侯亮平，我们钟家退出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