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你陪着同伟。林耀东的事,你们一起办。”
“是。”
徐政珩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祁同伟,李响。
一个是汉东的老将,一个是徐家的新锐。
一个是公安厅长,一个是未来的公安厅长。
两个人如果能配合好,汉东的政法工作,就不用他操心了。
“走了。”
徐政珩转身上车。
凌晨五点,汉东省委二号院。
天色微明,桂花树上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
院子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和初秋特有的凉意。
徐政珩站在书房的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他回到二号院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塔寨的收尾工作交给了祁同伟,林耀东的审讯交给了李响,大风厂的善后交给了李达康。
他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是等。
等人开口,等事发酵,等棋局自己运转。
李长江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简报。
他看了两遍,确定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信息,这才轻声开口。
“省长,塔寨行动的初步战报出来了。”
徐政珩没有转身。“念。”
“是。”李长江翻开简报。
“共抓获犯罪嫌疑人四十二名,其中包括塔寨村委会主任林耀东、制毒团伙头目林耀华、码头负责人林灿等核心成员。
缴获冰毒三百二十公斤,制毒原料十六吨。
查扣涉案船只三艘、车辆六辆、房产两处,冻结银行存款约八百万元。”
“参战人员零伤亡。”
最后五个字,李长江念得格外用力。
徐政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缓缓放下。
“零伤亡。”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分量。
三百多名参战人员,海陆空三位一体,攻坚制毒窝点,抓捕武装毒贩,面对的可能有枪、有刀、有爆炸物。
能做到零伤亡,不仅是计划周密,更是每一个参战人员都在用命在拼。
“祁同伟有功。”徐政珩说道。
李长江点了点头。“简报里说,祁厅长在行动中指挥果断、处置得当,全体参战人员士气高昂、作战英勇。”
“简报是写给谁看的?”徐政珩忽然问道。
李长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徐政珩的意思。
简报不只是汇报工作,更是给上面看的。
塔寨行动这么大的事,省委、中央、甚至更高层都会关注。
简报怎么写,谁有功,谁的功劳大,直接影响到后续的政治格局。
“我明白。”李长江点了点头,“简报会实事求是,不夸大,不缩小。”
“好。”徐政珩转过身来,“简报写好后,先报送给祁同伟看。他同意,再发。”
李长江微微一怔,但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徐政珩让祁同伟先看简报,不是客气,是信任。
也是态度——告诉祁同伟,我拿你当自己人。
同时也告诉所有人,塔寨行动的功劳,祁同伟是第一位的。
“是。我这就去办。”
李长江转身走出了书房。
办公室里,只剩下徐政珩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塔寨的案子,只是开始。
昨晚的行动,是雷霆一击,打掉了塔寨的制毒窝点,抓获了林耀东等核心成员。但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保护伞是谁,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涉及到什么人——这些,都需要他一件一件地处理。
徐政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茶。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但比起苦涩,他更在意的,是下一步该怎么走。
塔寨这张牌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就看谁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