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传闻中的祁同伟，是“汉大帮”的核心成员，是高育良的学生，是靠关系上位的小人。
但李响看到的祁同伟，是一个有担当、有能力、有血性的公安厅长。
他想起了徐政珩对他说过的话。
“响哥，祁同伟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也有问题。但他有一个优点——他能干事。”
“能干事的人，就用。”
李响当时不太明白徐政珩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
祁同伟能干事。
这就够了。
凌晨四点，徐政珩走出了观察室。
他走进指挥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徐省长！”
徐政珩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指挥大厅——祁同伟、李响、王建军、赵铁军、赵刚，以及每一个工作人员。
“同志们，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大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仿佛在耳边。
“今天的行动，很成功。”
“缴获的毒品、抓获的嫌疑人、查扣的资产——这些数字，大家都很清楚。我不重复了。”
“我要说的是——”
“今天的成功，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是全体参战人员的功劳。”
“你们每一个人——特警、武警、民警、消防、医疗、通信、情报、后勤——”
“每一个人，都有功。”
指挥大厅里，有人红了眼眶。
“但是——”
徐政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今天的成功，只是开始。”
“塔寨的案子，没有结束。”
“制毒窝点是空的，说明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林耀东态度，说明他不怕。”
“塔寨的保护伞，还在外面。”
“这些人，比塔寨的毒贩子更危险。”
“所以——塔寨的案子，不仅要查下去，还要查到底。”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是什么级别，不管他有什么背景——”
“查到底。”
徐政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是我徐政珩的态度。”
“也是省委省府的态度。”
指挥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徐政珩。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一个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年轻的省长。
但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久居高位的、不怒自威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好了。”徐政珩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下来，“大家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转身，走出了指挥大厅。
身后，祁同伟、李响、李长江、许三多等人跟了上去。
指挥大厅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徐政珩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塔寨的空气，带着一股海腥味和化学制剂的刺鼻味。
但比起大火后的焦糊味，这种味道已经算是清新的了。
“省长，”李长江走过来，“车准备好了。”
“好。”
徐政珩走下台阶，向考斯特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同伟。”
祁同伟快步走过来。“在。”
“三天后，我要看到林耀东的笔录。”
“是。”
“响。”
李响走过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