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
否则不会在行动开始的第一时间就跑。
祁同伟的目光,落在赵铁军身上。
赵铁军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祁同伟在看什么,行动开始前,只有市局的人知道确切的时间。
如果有人通风报信,那个人一定在市局。
但祁同伟没有发作。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是把人抓回来的问题。
“巡逻艇报告,跳海人员已控制。两人,都是男性,初步判断为码头工作人员。”
祁同伟的拳头,微微松开了。
“好。继续。”
矩阵左上角,第一组的执法记录仪画面剧烈晃动。
他们已经到达制毒窝点所在的三层小楼前。
铁门紧锁,院子里没有任何灯光,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丙酮、乙醚、盐酸,这是制毒原料的气味。
“破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画面中,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黑色面罩的特警抱着破门锤冲到铁门前。
破门锤约一米长,重达三十公斤,一头是实心钢,一头是橡胶把手。
“一、二、三——”
“砰!”
铁门被撞开。
几个特警鱼贯而入。
院子里,空无一人。
地上散落着各种制毒工具——烧杯、量筒、玻璃棒、橡胶手套。
空气中弥漫的化学气味更加刺鼻了,即使隔着屏幕,祁同伟都感觉鼻子发酸。
“一楼搜索完毕,无人。”
“二楼搜索完毕,无人。”
“三楼搜索完毕,无人。”
“制毒窝点已转移。”
祁同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制毒窝点已转移?
不是今天转移的,是早就转移了。
他们的情报,是过时的?
“赵刚!”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压抑的怒火,谁都听得出来。
赵刚快步走过来。“祁厅长。”
“制毒窝点怎么回事?”
赵刚的脸色也很难看。
“按照三天前的情报,这个窝点还在运转。
祁厅长,我——我马上核实。”
“不是核实。”祁同伟打断了他,“是制问。”
赵刚愣住了。
“制问谁?”
祁同伟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赵铁军。
赵铁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情报来自市局。
如果情报是假的,如果制毒窝点早就转移了,如果塔寨的人提前得到了消息——那一定是市局的人泄的密。他
赵铁军,责无旁贷。
“赵局长。”祁同伟的声音冷得像冰。
“祁厅长——”
“行动结束后,你给我一个交代。”
赵铁军低下头。“是。”
李响站在祁同伟身后,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矩阵上的画面。
不是第一组的,是第四组的——林耀东住宅的那块屏。
二楼的灯亮了。然后,又灭了。
李响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京海扫黑除恶的时候,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人。
他们不会跑,因为跑了就等于认罪。
他们会留下来,会销毁证据,会制造假象,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脱身。
林耀东,不是会跑的那种人。
“祁厅长,”李响开口了。
祁同伟转过头。
“第四组,林耀东的住宅,二楼的灯亮了又灭。
责令第四组立即强攻,不要给他销毁证据的时间。”
祁同伟的目光转向第四组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