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大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五分钟后，行动开始。”
“各就各位。”
“是！”
所有人同时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指挥大厅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对讲机电流声和间或响起的报告声。
李响站在祁同伟右侧靠后半个身位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平静。
他的目光没有盯着大屏，而是在祁同伟身上。
他在观察。
不是在观察祁同伟有没有做错什么徐政珩派他来，不是来当监工的。
他是在观察祁同伟的指挥风格、决策逻辑、应急反应。
这些，都是他将来需要的东西。
祁同伟的指挥风格，李响观察了这半个小时，已经摸出了一个大概，沉着、果断、信任下属。
他从不对已经布置好的任务重复指示，从不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从不越过一线指挥官直接指挥士兵。
这种风格，跟李响很像。
李响心中微微点头。
这个人，可以合作。
“李响同志。”祁同伟忽然开口，没有转头。
李响微微一愣。
他在观察祁同伟，没想到祁同伟也在注意他。
“在。”
“你对这次行动，有什么建议？”
祁同伟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大屏上，但这个问题，是问李响的。
李响沉默了两秒。
“没有建议。”
“祁厅长的方案已经很完善了。”
“但是——”
祁同伟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有一个观察。”
“说。”
“塔寨的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今晚可能会出事。”
祁同伟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有准备？”
“不是可能有准备，是一定有准备。”李响的语气很平静。
“我在京海扫黑除恶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那些犯罪分子，不是没有脑子。
他们知道警察迟早会来，所以他们提前做了准备。”
“什么准备？”
“多条逃跑路线，多个藏匿点，多套应急预案。
甚至——有人质。”
祁同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人质。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塔寨有几百户人家，其中大部分是普通村民，跟制毒贩毒没有关系。
如果犯罪分子劫持这些村民当人质，行动就会变得极其复杂。
“你有什么建议？”祁同伟问道。
“我的建议是——”李响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祁同伟能听到。
“突击组进入塔寨后，第一时间控制所有可能藏匿人质的地点。
村委会、学校、卫生所、寺庙——这些地方，最容易成为人质关押点。”
祁同伟沉默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赵刚。”
“到！”
“通知各组，进入塔寨后，第一时间控制村委会、学校、卫生所、寺庙。
重点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
赵刚转身去传达命令。
祁同伟转过头，看了李响一眼。
“谢谢。”
李响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要谢，谢徐省长。是他让我来的。”
祁同伟的目光微微一闪，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