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赵立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侯亮平……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皮猴子”，胆子不小。
抓赵德汉，动老裴的人，打他的脸。
如果不是徐家让他先忍一忍，他早就出手了。
但现在，不是忍的时候了。
钟家先出手，他反击，天经地义。
赵立春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裴主任，是我。”
“立春同志，什么事？”
“侯亮平已经被控制了。”
“好。”裴一弘的声音很平静，“审。审出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立春同志，”裴一弘顿了顿，“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赵立春的嘴角，微微上扬。
“裴主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裴一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办好之后，你将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赵立春的眼神一亮。
“裴主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裴一弘的声音压得很低，“汉东那边，政珩已经开始了。你这边，要配合好他。”
“等这盘棋下完了，你的位置，会更稳。”
赵立春的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更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升迁？意味着更大的权力？意味着……更高的位置？
他不敢想。
但他知道，裴一弘说得对。
这件事办好之后，他将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裴主任，我明白了。”
“好。去吧。”
电话挂断。
赵立春握着话筒，愣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电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都城，车水马龙，繁华似锦。
他的心中，却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都城，钟家。
钟正国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的对面，坐着钟小艾。
钟小艾的脸色，同样难看。
“爸，侯亮平被赵立春的人带走了。”钟小艾的声音很冷，“说是配合调查。”
“我知道。”钟正国点点头，“我已经听说了。”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钟小艾盯着他，“侯亮平是你的女婿，是钟家的人。赵立春动他，就是在打钟家的脸。”
钟正国沉默了片刻。
“小艾，你说得对。赵立春动侯亮平，是在打钟家的脸。”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敢这么做？”
钟小艾愣住了。
“因为他背后有徐家。”钟正国的语气变得凝重，“赵立春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徐家。”
“徐家……”钟小艾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徐家在汉东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
我们想动他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钟正国叹了口气，“侯亮平的事，我会想办法。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
“等？”
“等时机成熟。”钟正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等徐家露出破绽，等我们找到突破口。”
钟小艾沉默了。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
现在不是跟徐家全面开战的时候。
但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