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是她的丈夫，是钟家的人。
她不能看着他被赵立春欺负。
“爸，我有个想法。”
“说。”
“我去找裴一弘。”
钟正国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去找裴一弘？找他干什么？”
“跟他谈条件。”钟小艾的声音很冷，“他放了侯亮平，我们暂时不动汉东。他不放，我们就跟他们鱼死网破。”
钟正国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那张年轻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儿，太像他了。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服输，一样的——为了家人可以不顾一切。
“小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跟裴一弘谈条件，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如果谈崩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
钟正国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去吧。”
钟小艾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书房。
钟正国站在窗前，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他不知道，女儿这一去，会带回什么结果。
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钟家都不会退缩。
因为钟家，也有自己的底牌。
都城，发改委大楼。
裴一弘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茶。
他的对面，坐着钟小艾。
钟小艾的脸色很冷，眼神很硬。
裴一弘看着她，目光平静。
“小艾，你来找我，什么事？”
“裴主任，我来跟你谈条件。”
“谈什么条件？”
“放了侯亮平。”
裴一弘笑了。
“小艾，侯亮平的事，是纪委在查。我管不了。”
“您管不了？”钟小艾冷笑一声，“赵立春是您的人，你管不了他？”
裴一弘的笑容，消失了。
“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钟小艾毫不退让。
“侯亮平抓赵德汉，是依法办案。
你们查他，是打击报复。这件事，如果闹到上面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裴一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哈哈哈，你想怎么样？”
“放了侯亮平，我们暂时不动汉东。”
“如果不放呢？”
“那我们就鱼死网破。”钟小艾的声音很冷，“钟家不是好欺负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裴一弘看着钟小艾，钟小艾看着裴一弘。
两个人对视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裴一弘笑了。
“小艾，你比你父亲有胆量。”
钟小艾没有说话。
“但是，”裴一弘话锋一转，“有胆量，不代表能成事。”
“侯亮平的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那是谁能做主？”
裴一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徐政珩。”
钟小艾的眼神微微一变。
“徐政珩？”
“对。徐政珩。”裴一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在汉东，你在都城。你们之间的距离，不是我能跨越的。”
“如果你想谈，去找他谈。”
“如果他同意放人，我这边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