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局长，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傻事。”
电话挂断。
秦局长握着话筒，愣在原地。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放下话筒，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方远和钟小艾还在对峙。
秦局长走过去，脸色铁青。
“都住手！”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走廊里嗡嗡响。
方远看着他，钟小艾看着他，所有人都看着他。
“秦局长，”方远开口了，“侯亮平同志需要配合纪委的调查。”
“我知道。”秦局长点点头，“亮平，跟他们走吧。”
侯亮平的脸色一变。
“秦局长，我没有违规违纪……”
“有没有违规违纪，调查之后才知道。”秦局长打断了他，“这是纪委的决定，你配合一下。”
侯亮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钟小艾拦在他身前，看着秦局长，眼神冰冷。
“秦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侯亮平是你的部下，你不保护他，反而把他交出去？”
秦局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钟主任，我刚才接到了赵主任的电话。”
钟小艾的眼神微微一变。
“赵主任亲自过问了这件事。”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赵立春亲自过问……
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侯亮平抓了赵德汉，赵立春就动侯亮平。
这不是调查，这是报复。
这是徐家对钟家的反击。
“所以，”秦局长的语气变得无奈，“这件事，不是我能插手的。亮平，跟他们走吧。配合调查，查清楚了，你就回来了。”
侯亮平站在那里，脸色煞白。
他的脑海中，在反复回放赵德汉被抓时说的那句话——“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不该动的人……
他以为赵德汉说的是赵立春。
现在他才知道，赵德汉说的不只是赵立春。
还有——赵立春背后的徐家。
侯亮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方远。
“我跟你走。”
方远点了点头。
“走吧。”
侯亮平跟着方远，走出了办公室。
钟小艾站在走廊里，看着侯亮平的背影，眼神复杂。
秦局长站在她身边，叹了口气。
“钟主任，这件事……”
“不用说了。”钟小艾打断了他，“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秦局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场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都城，纪委大楼。
赵立春坐在自己的坐班办公室里，手中端着一杯茶。
他的对面，坐着方远。
“人带回来了？”赵立春问道。
“带回来了。”方远点头，“安排在第三留置点。”
“好。”赵立春放下茶杯，“审。审出什么，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方远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方远，”赵立春叫住了他，“注意方式方法。侯亮平不是普通人，他是钟家的女婿。审得太过了，钟家那边会反弹。”
“我明白。”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