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这个人，在纪委系统以铁面无私著称，也以不近人情著称。
他办过的案子，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
他得罪过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报复。
因为他的背后，是赵立春。
侯亮平站起身来，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方主任，你怎么来了？”
方远看着他，面无表情。
“侯亮平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侯亮平的心，猛地一沉。
“配合调查？调查什么？”
“关于你在办理赵德汉案件过程中，是否存在违规违纪行为。”方远的声音很平静，但在侯亮平听来，却像是一记惊雷。
“违规违纪？”侯亮平的声音提高了，“我抓赵德汉，是按照程序办的！有什么违规违纪？”
“有没有违规违纪，不是你说了算。”方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纪委的调査通知书。请你配合。”
侯亮平看着那份文件，脸色变得铁青。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抓了赵德汉，动了钟家想动的人，结果纪委来找他？
这是什么道理？
“我不去。”侯亮平的声音很冷，“我没有违规违纪，我不接受调查。”
方远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侯亮平同志，我希望你冷静一点。
纪委的调査，不是针对你个人，是为了查清事实。
如果你没有问题，调查结束后，你会回到工作岗位。”
“如果我有问题呢？”侯亮平盯着他，“如果我被你们查出了问题，我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方远没有说话。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好过。
但他也不是好惹的。
他的背后，是钟家。
是钟正国。
是钟小艾。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钟小艾。
纪委第九办公室主任，钟正国的女儿，侯亮平的妻子。
她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意。
“方主任，你这是干什么？”
方远看着她，微微皱眉。
“小钟，我在执行公务。侯亮平同志需要配合纪委的调查。”
“调查？”钟小艾走到侯亮平身边，站在他面前，挡住了方远的视线。
“侯亮平有什么问题？他抓赵德汉，是按程序办的，有什么可调查的？”
“有没有问题，调查之后才知道。”方远的语气依然平静，“小钟，你也是纪委的人，你应该知道规矩。”
“规矩我当然知道。”钟小艾的目光变得更冷了，“但我还知道，不能滥用职权，不能打击报复。”
方远的眼神微微一变。
“小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钟小艾毫不退让。
“侯亮平抓了赵德汉，动了某些人的利益，然后就有人来找他的麻烦。这不是打击报复，是什么？”
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方远带来的人，和钟小艾对峙着。
谁也不让谁。
侯亮平站在钟小艾身后，看着妻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对这个女人有过不满，有过怨言，有过……不甘。
但现在，当他面临危机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是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