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妻子。
是钟家的女儿。
方远看着钟小艾，沉默了片刻。
“小钟，我不想跟你起冲突。但这是我的职责，请你让开。”
“如果我不让呢？”
“那……”方远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反贪总局局长秦局长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很难看。
他刚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了外面的争执声。
他想出来看看，想调解一下，想保护一下自己的部下——不是为了侯亮平，是为了维系和钟家的关系。
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钟家。
这个道理，秦局长懂。
但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
红色电话。
那是专线。
能打这个电话的人，屈指可数。
秦局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犹豫了一秒，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
“喂？”
“秦局长，我是赵立春。”
秦局长的心，猛地一沉。
赵立春。
某重要委员会副主任，分管纪律检查工作。
他的级别，比秦局长高的太多…
他的权力，比秦局长大。
他的背景，比秦局长硬。
“赵主任，您有什么指示？”
“秦局长，侯亮平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刚听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赵立春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侯亮平在办理赵德汉案件过程中，存在违规违纪行为。
纪委对他进行调查，是依法依规的。我希望你不要干预。”
秦局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局长，”赵立春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你想保护他，想维系好跟钟家的关系。这个心情，我理解。”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保护了他，你会得罪谁？”
秦局长的额头，开始冒汗。
“赵主任，我……”
“你得罪的不是我…”赵立春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秦局长一个人能听到，“你应该知道，侯亮平抓赵德汉，动了谁的棋。”
秦局长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当然知道。
赵德汉是赵立春的人，赵立春是徐家的人。
侯亮平抓赵德汉，是在打徐家的脸。
现在，纪委要查侯亮平，是徐家的反击。
他一个小小的反贪总局局长，夹在徐家和钟家之间，怎么选？
选钟家，得罪徐家；选徐家，得罪钟家。
无论怎么选，他都没有好下场。
“秦局长，”赵立春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是要你选边站队。我只是提醒你——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让纪委查。查清楚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如果侯亮平没有问题，他会回来的。如果他有问题，你保护他，也保护不了。”
秦局长沉默了。
他知道，赵立春说得对。
这件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赵主任，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