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师兄。
徐政珩叫他师兄!
这意味着,在徐政珩心里,他不仅仅是下属,更是……可以信任的人。
但祁同伟不敢拿大。
他连忙欠身,语气恭敬:“徐书记,近来一切都好。您叫我同伟就好,师兄这个称呼,我……不敢当。”
徐政珩看着他,笑容更深了。
“不敢当?”他站起身来,走到沙发区坐下,示意祁同伟也过来,“同伟,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么拘谨。”
祁同伟站起身来,走到沙发区,在徐政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但他依然坐得很规矩,腰背挺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徐政珩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喝杯茶,放松点。”
祁同伟双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徐政珩问道,“公安厅的工作,还顺手吗?”
“还行。”祁同伟点点头,“厅里的同志们都很支持我的工作,各方面的工作都在稳步推进。”
“嗯。”徐政珩点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着。
两人沉默了片刻。
祁同伟心里越来越不安,徐政珩把他留下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叙旧。
果然,徐政珩放下茶杯,看向他。
“同伟,听说,你跟赵瑞龙走得很近啊。”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聊家常。
但祁同伟听到这句话,面色微微一白。
来了。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徐政珩到汉东,不可能不关注赵瑞龙。
而他在汉东这些年,跟赵瑞龙确实有不少交集。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徐书记,这件事,我正想向您汇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我……确实跟赵瑞龙有往来。”
“哦?”徐政珩靠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说看。”
祁同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然后,他放下茶杯,开始讲述。
“我能在公安系统稳步走到现在的位置,除了您和老师的帮助,还有一个人帮了我很多,荣子霖。”
徐政珩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荣总是您的发小,也是我在汉东认识的最可靠的朋友。”祁同伟继续说道。
“他帮我协调了很多事情,也帮我引荐了很多关系。其中有一个关系,就是赵瑞龙。”
“赵瑞龙是赵立春同志的儿子,在汉东经营多年,人脉很广。
荣总说,要想在汉东站稳脚跟,不能完全绕过赵瑞龙。所以,他带着我,跟赵瑞龙吃了几次饭。”
“然后呢?”徐政珩问道。
“然后,我们就熟了。”祁同伟的声音越来越低。
“赵瑞龙这个人,虽然有些……张扬,但对我还算客气。
他知道我是您的师兄,所以对我比较尊重。
我们之间,主要是吃吃喝喝,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往来。”
徐政珩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那高小琴呢?”
祁同伟的身体微微一僵。
“高小琴……是赵瑞龙山水集团的总经理。”他艰难地开口。
“我跟她……认识,是因为赵瑞龙的介绍。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也谈过一些事情。但……没有其他的关系。”
“没有其他的关系?”徐政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祁同伟连忙解释:“徐书记,我可以向您保证,我跟高小琴之间,绝对还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这一点,荣总可以作证!”
“还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徐政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忽然问道:“那梁璐呢?”
祁同伟愣住了。
梁璐——这个名字,像一把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你跟梁璐,离婚了?”徐政珩问道,语气平静,但目光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