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徐居正走了进来。
田国富立刻站起身：“徐主任。”
“坐。”徐居正抬手示意，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徐居正率先开口：“国富同志，你想见我，有什么事？”
田国富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徐主任，周家想让我去汉东当省纪委书记。”他开门见山，“他们让我盯着徐政珩同志，定期向他们汇报。”
“我知道。”徐居正平静地说。
田国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昨晚那个电话，已经让徐居正知道了这一切。
“我想说的是，”田国富压低声音，“我不愿意当周家的棋子。”
“哦？”徐居正微微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当炮灰。”田国富直言不讳。
“周家让我去盯着徐政珩同志，表面上是配合沙瑞金，实际上是要我跟徐家正面冲突。
一旦出事，周家可以推得干干净净，而我就会成为牺牲品。”
徐居正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我不想当牺牲品。”田国富目光坚定，“所以，我想……”
“你想投靠徐家？”徐居正替他说了出来。
田国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是。”
“为什么？”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徐家比周家更有胜算。”田国富答道，“而且，徐家做事，比周家靠谱。”
徐居正盯着他看了很久。
田国富没有回避，坦然迎向他的目光。
“你知道，”徐居正缓缓开口，“如果你是在演戏，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田国富点头，“但我不是演戏。”
“你怎么证明？”
田国富想了想，说道：“周家让我定期向他们汇报。
我可以把汇报的内容，先给徐家看。
而且，我可以在汉东配合徐政珩同志，帮他化解周家的压力。”
“不怕周家发现？”
“我会小心。”田国富答道，“而且，就算被发现，徐家也可以保我。”
徐居正沉默了很久。
田国富的话，有道理。
如果他真的投靠徐家，那他就是一枚安插在周家心脏上的棋子。
周家的一举一动，徐家都能提前知道。
而且，田国富在汉东，可以帮徐政珩化解很多麻烦。
这个人，值得用。
但前提是必须是真心的。
“好。”徐居正终于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您说。”
“第一，你在汉东，要全力配合政珩的工作。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可以。”
“第二，周家让你汇报什么，你要先告诉徐家。徐家允许你汇报的，你才能汇报。”
“可以。”
“第三，”徐居正加重了语气，“如果你敢背叛徐家，你知道后果。”
田国富心中一凛，郑重点头：“我知道。”
“好。”徐居正站起身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去汉东之后，林秘书会跟你联系。”
“谢谢徐主任。”田国富也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谢我。”徐居正摆摆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去吧。”
田国富转身，走出会客室。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加稳健。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找到了靠山。
一个比周家更可靠的靠山。
田国富离开后，徐居正在会客室里坐了很久。
他在思考。
思考田国富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用。
从表面上看，田国富的条件很好，能力不错，作风硬朗，没有“明显”的派系背景。
周家选他，说明他确实有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