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他有些小聪明。
聪明人，不好控制。
他会投靠徐家，也会在某一天投靠别人。
这种人，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会伤到自己。
但徐居正有信心。
他不需要田国富永远忠诚。
他只需要田国富在关键时刻，站在徐家这边。
剩下的，就靠徐政珩自己去把握了。
徐居正拿起手机，拨通了徐政珩的号码。
“政珩，是我。”
“爸，什么事？”
“田国富这个人，你知道吗？”
“知道。某省纪委书记，能力不错。”
“周家要让他去汉东，接任省纪委书记。任务是盯着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呢？”徐政珩问。
“他刚才来找我了，想投靠徐家。”
“您答应了？”
“答应了。”
“信得过吗？”
“信不过。”徐居正答道，“但可以用。你在汉东，多留个心眼。这个人，能用就用，不能用就防着。”
“我明白了。”徐政珩答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在汉东，一切小心。”
“好。”
电话挂断。
徐居正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出会客室。
窗外，夜色深沉。
都城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棋盘上的棋子。
而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徐家、周家、钟家、秦家——四方势力，在汉东这个棋盘上，即将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田国富，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但这枚棋子，可能会改变整个棋局的走向。
因为他是双面间谍。
一面是周家，一面是徐家。
他站在谁那边，谁就多一分胜算。
而现在，他站在了徐家这边。
至少表面上是。
徐居正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田国富离开西山后，坐在车里，长出一口气。
刚才的谈话，比他想象的要顺利。
徐居正没有为难他，也没有提过分的要求。
只是让他配合徐政珩，只是让他把周家的情报共享给徐家。
这些，他都能做到。
而且，他做到了，徐家就会保他。
这就够了。
田国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开始构思下一步的计划。
去汉东之后，他首先要做的，是取得沙瑞金的信任。
沙瑞金这个人，不好糊弄。要想取得他的信任，必须拿出真本事。
他要在纪检工作上做出成绩，要让沙瑞金觉得他是个能干的助手。
同时，他也要取得周家的信任。
周家让他盯着徐政珩，他就盯着。当然，盯到什么程度、汇报什么内容，要由徐家来决定。
他要在周家和徐家之间走钢丝。
走好了，两边受益；走不好，粉身碎骨。
但他有信心。
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
这点风浪，他还应付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