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不能硬碰硬。”周承德沉声道。
“徐家根基深厚,不是我们一朝一夕能撼动的。
我们要做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削弱他们的影响力。
沙瑞金去汉东,就是第一步。
只要沙瑞金能在汉东站稳脚跟,把赵立春留下的那些势力清理干净,徐家在汉东的布局就会受到重创。”
“但赵立春已经掌握了jw实权。”钟正国担忧地说,“如果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对我们的人进行打击报复……”
“所以,我们要小心。”周承德打断他。
“赵立春这个人,不可小觑。
他能在汉东经营几十年不倒,说明他有过人之处。
而且,他现在背后有徐家支持,更不好对付。
但我们也不是没有底牌,正果正在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准备拿下赵立春的位置。”
“我担心的是徐政珩。”周秉义说道。
“这个人太年轻,太有锐气,而且太聪明。
他去汉东,肯定会跟沙瑞金形成掣肘。沙瑞金虽然经验丰富,但未必是徐政珩的对手。”
“所以,我们要给沙瑞金足够的支持。”周承德说道。
“不管是在人事上,还是在政策上,都要给他最大的便利。
同时,我们要在舆论上造势,把徐政珩塑造成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官二代’,削弱他的民意基础。”
“这招可行。”秦怀远点头。
“徐政珩虽然有能力,但他的背景太显赫,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软肋。
只要我们抓住这一点做文章,就能让他被动。”
“还有一点。”周承德补充道。
“我们要拉拢汉东本土的势力。
赵立春虽然走了,但他在汉东留下的那些人,不一定都效忠徐家。
只要我们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完全可以为我们所用。”
“老爷子说得对。”周秉义附和道。
“汉东本土势力,是赵立春留下来的最大遗产。
这些人,有的是利益共同体,有的是怕被清算才跟着赵立春。
只要我们给够好处,他们随时可以倒戈。”
“那就这么办。”周承德拍板道。
“沙瑞金去汉东,我们全力支持。
同时,我们在背后布局,拉拢汉东本土势力,削弱徐家的影响力。
只要沙瑞金能在汉东站稳脚跟,徐家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
“还有一件事。”钟正国忽然说道。
“徐政珩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听说,他在京华搞改革时,就展现出了极强的政治手腕。
他既能团结大多数人,又能精准打击少数顽固派。
而且,他善于利用舆论,在百姓中的声望很高。
沙瑞金如果跟他正面冲突,未必能占到便宜。”
“所以,我们要让沙瑞金主动迂回。”周承德说道,“不要跟徐政珩正面冲突,而是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权力。
徐政珩是省zhang,负责的是经济工作;
沙瑞金是书记,掌握的是人事权和决策权。
只要沙瑞金能在人事上做文章,把关键岗位都换上自己的人,徐政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大浪。”
“我明白了。”周秉义点头。
“还有,”周承德补充道。
“我们要密切关注徐政珩的一举一动。
他在汉东搞什么改革、用什么人、跟谁走得近,我们都要了如指掌。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提前布局,防患于未然。”
“我会安排人盯着的。”周秉义说道。
“好。”周承德站起身来。
“那就这样。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打掉赵立春,否定徐家在汉东的布局,为周家、钟家、秦家争取更大的利益。
至于徐政珩,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就打压。总之,不能让他成为我们的威胁。”
天色微明,徐政珩从西山小楼走出。
夜风清凉,吹拂着他的脸庞,也吹散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倦意。
他抬头望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老爷子说得对——去汉东,不是去享福的,是去打仗的。
沙瑞金、周家、钟家、秦家,还有汉东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这些都是他要面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