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江城的夜色中。
车厢里安静,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大提琴曲。
前面的司机老陈目不斜视,像一尊尽职尽责的雕塑。
刚才那个关于林小雅的简短插曲,仿佛只是掉进广阔湖面的一粒微尘。
连半点水花都没有激起,就彻底沉入了水底。
那些曾经让原主备受屈辱的记忆,那些曾经如同附骨之蛆般的仇恨。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在普陀寺那声悠扬的晚钟之后,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许辞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背负了很久的重担突然被卸下。
没有了烦人的反派在暗中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没有了那些需要他去勾心斗角、用拳头去讲道理的极道冲突。
甚至连辞婉集团那庞大到足以影响全球的商业重担,也已经完美地交接给了下一代。
他现在,是一个真真正正、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闲人。
一个只负责貌美如花,哦不,只负责享受人生的绝世狂尊。
许辞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沈清婉。
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时不时地拂过她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
岁月这把杀猪刀,在沈清婉这里仿佛变成了一把温柔的刻刀。
不仅没有留下任何沧桑的痕迹,反而将她雕琢得更加耀眼夺目。
那颗用昆仑神木炼制的驻颜丹,让她的容貌永远定格在了十八岁的巅峰。
而那股被彻底释放出来的火热本性,更是让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的成熟风情。
许辞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将沈清婉散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挽到脑后。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的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柔软。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清婉感受到许辞那灼热的目光,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看我老婆啊。”
许辞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要将两人的命运永远绑在一起。
“我突然发现,我老婆比这江城的夜景还要好看一万倍。”
沈清婉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油嘴滑舌,这都多少年了,你这拍马屁的功夫真是一点都没退步。”
“那可不,我可是立志要吃一辈子软饭的男人,这业务能力必须得过硬啊。”
许辞厚颜无耻地凑过去,在沈清婉的脸颊上偷了个香。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了恭王府那气派的大门。
夜色深沉,偌大的王府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七个小魔王都不在家,大宝在华尔街开会,二宝在欧洲施药。
三宝不知道又跑去哪个山旮旯里找人“切磋武艺”了。
至于剩下的几个,也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这原本热闹非凡甚至经常鸡飞狗跳的恭王府,突然变得有些空荡荡的。
但这对于许辞和沈清婉来说,却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两人下了车,没有让佣人跟着,手牵着手,漫步在后院那条铺满太虚宗极品白玉地砖的小道上。
洁白的玉石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润如水的光泽。
踩在上面,仿佛踩在云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