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还在耳边缭绕。
香炉里升腾起的袅袅青烟将那尊纯金罗汉的面容衬托得越发悲悯。
许辞把手从西装裤兜里抽出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一袭黑裙、绝美如画的沈清婉。
“走吧老婆这里的香火味太重了熏得我鼻子痒痒。”
许辞牵起沈清婉的手两人相携着走出了气势恢宏的罗汉堂。
走在铺满白玉地砖的寺庙小道上微风拂过带来一丝秋日的凉爽。
两旁的银杏树叶金黄一片在风中沙沙作响。
“许让的事情算是彻底了结了。”
沈清婉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
“其实他最后能放下那些执念在这古刹里寻得一方净土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许辞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
他这人向来恩怨分明该杀的时候绝不手软该了结的时候也绝不拖泥带水。
“是啊他这辈子为了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疯过狂过最后落得个四大皆空。”
许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不过看在那一百亿金身的份上希望佛祖能给他安排个好点的来生。”
听到许辞这番有些无厘头的话沈清婉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男人总是能在这种沉重的场合里自然地破坏掉气氛。
两人顺着石阶慢慢往下走突然沈清婉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那双好看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想起了什么尘封已久的往事。
“老公你还记得林小雅吗?”
林小雅。
这个名字突如其来地砸进空气中让许辞的脚步也不由得停了一下。
他微微皱起眉头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迷茫。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那个早就被他丢进记忆最底层垃圾桶里的女人才模糊地浮现出来。
那是他名义上的前大嫂一个嫌贫爱富、嫌弃许辞是个废物的女人。
她当年为了攀附权贵怀了别人的孩子来坑害许让。
后来事情败露她卷款潜逃最终沦落到在暗巷里当洗头妹。
甚至还和流浪街头的许让互殴被警察抓进了局子。
“林小雅?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许辞揉了揉太阳穴仿佛提起这个名字都觉得有些脏了自己的耳朵。
“那女人估计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阴沟里了吧。”
沈清婉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莫名地感慨。
“前几天老陈去城中村那边处理一些拆迁的项目无意中碰到了她。”
“老陈回来跟我汇报说她现在过得……很凄惨。”
沈清婉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在脑海里勾勒着老陈描述的画面。
“她疯了。”
疯了?
许辞挑了挑眉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同情或者惊讶的神色。
对于那种为了金钱可以出卖一切尊严和底线的女人这大概是她最应该得到的下场。
“老陈说那边的城中村马上就要拆迁了到处都是建筑垃圾和废墟。”
沈清婉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对人性的唏嘘。
“林小雅就缩在一个肮脏的桥洞底下。”
“她身上穿着一件早就看不出颜色的破烂裙子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一起。”
“浑身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连路边的野狗都不愿意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