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这个寺庙每天的现金流简直太恐怖了吧。
这种生意完全没有进货成本全都是百分之百的净利润啊。
要不咱们把辞婉集团的业务也拓展一下直接花钱包下这座山头吧。
听着这两个活宝让人心惊肉跳的危险发言。
许辞只能无奈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在他准备去旁边买根冰糖葫芦堵住这两个小家伙的嘴时。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不远处的一棵百年银杏树下。
那里正有一个穿着破旧灰布僧袍的和尚在埋头扫地。
原本在寺庙里看到和尚扫地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日常风景。
但这个和尚的举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极度的滑稽。
那个光头和尚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廉价木质佛珠。
但他扫地的姿势简直可以用敷衍至极和半身不遂来形容。
他拿着一把几乎比他整个人还要高出半头的大竹扫把。
有气无力地在厚重的青石板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
那动作就像是一个三天没吃饭的饿鬼在拿树枝画圈圈。
扫把从地上扫过去地上的枯黄落叶不仅没少反而被他弄得更乱了。
最离谱的是。
这个和尚根本就没有在看地上的落叶。
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正不断地往路过的游客脚下疯狂乱瞟。
突然。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游客在掏兜拿手机拍照的时候。
他不小心从西装口袋里掉出了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硬币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然后这枚硬币骨碌碌地直接滚到了那个扫地和尚的破布鞋旁边。
那个发福的中年游客浑然不觉径直走进了大雄宝殿。
那个扫地和尚的眼睛在听到硬币声音的瞬间就亮得像两只灯泡。
他原本佝偻着的悲惨后背猛地一下挺得笔直。
他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周围的人群。
确认那个掉钱的游客没有回头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
他敏捷地伸出一只散发着脚臭味的脚。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死死地踩住了那枚一块钱的硬币。
紧接着。
这个和尚浮夸地假装自己扫地扫累了弯下腰去锤自己的大腿。
他的右手顺势在自己那只破鞋底下一摸一扣。
那枚一块钱硬币就如同刘谦变魔术一般消失在了他的宽大袖口里。
整个捡钱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熟练度简直比那些在火车站苦练了几十年的街头扒手还要专业。
许辞站在不远处清清楚楚地看完了这令人啼笑皆非的全过程。
他看着那个为了捡到一块钱硬币而暗自沾沾自喜的光头和尚。
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挑了起来。
这削瘦如柴的身形。
这贪小便宜时那猥琐到了极点的神态。
怎么看着那么莫名的眼熟呢。
许辞眯起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他稍微凝聚了一丝精纯的纯阳真气在双目之中。
他的视力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个和尚那张被香灰弄得脏兮兮的脸。
虽然那个人现在没有了头发也没有了原本那一身骚气冲天的热带花衬衫。
但他那有些塌陷歪斜的鼻子。
还有他那缺了两颗门牙显得漏风的嘴巴。
这模样简直就像是被人刚刚从江城cbd的水泥地上疯狂摩擦过一样。
许辞的嘴角忍不住疯狂地上扬了起来。
这世界还真是小得离谱啊。
就在这时。
沈清婉已经带着几个安分守己的孩子从大雄宝殿里上完香走了出来。
她纤细的手里还拿着几个在佛前开过光的平安符。
许辞你站在那里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清婉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好奇地看了过去。
这普陀寺的风景确实挺不错的。
刚才大雄宝殿的方丈还夸我们家这几个孩子骨骼清奇有佛缘呢。
许辞听完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喷出来。
他心想那是老方丈没看见二宝刚才偷偷往功德箱里倒痒痒粉。
不过老婆。
我好像在这清净无为的佛门圣地里发现了一个超级大熟人。
许辞强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笑意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他轻轻碰了碰身边沈清婉那柔弱无骨的香肩。
他指着那个刚刚把一块钱硬币揣进兜里沾沾自喜。
现在又开始装模作样有气无力地划拉落叶的灰袍和尚。
老婆。
你看那个扫地贪小便宜的秃头和尚。
怎么越看越像我那个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