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下来，砸在睡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王臣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想把她往怀里带一带，给她一点安慰。
卓依婷却像是等了这一刻等了太久，借着酒意，借着黑夜的掩护，借着积蓄了三年的勇气——她猛地靠进了他怀里。
王臣的手顿了一下。
怀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靠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王臣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搂住了她。
“依婷，”他低头，声音很轻，“忙完这个月，女团专辑发布后，你来香港找我。我陪你一起去台湾，看望你父母。”
卓依婷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从王臣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真的吗？王大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真的。”王臣看着她，认真地说，“我说话从来都算话。”
卓依婷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高兴的泪。
她破涕为笑，使劲点头：“谢谢王大哥！我好开心！”
她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像个小孩子。
“家里一切都好，我汇了好多钱回去，他们买新房子了，妹妹也在读台北高二。”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跟王臣汇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最近妈妈身体不好，打电话说很想我。我也很担心她们，想去看看……”
“应该的。”王臣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专辑发布后，我让苏总给你放半个月假。到时候我陪你回去。”
卓依婷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双手搂住王臣的腰，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紧紧地贴着，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落地灯的光晕笼罩着他们，像是这个世界只剩下这一小片温暖的角落。
“王大哥。”卓依婷忽然开口，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嗯？”
“你知道吗……当初我来应聘艺人，只是想着挣点钱回去，贴补家用。我喜欢唱歌，但也想帮家里减轻负担。”
王臣安静地听着。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不是那种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是……是女孩子对男孩子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王臣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你给我写了好多歌，教我翻唱，给我出专辑，还给了我股份。”
卓依婷继续说，“去年你带我去你家，去京城四合院。白雪姐姐也把我当家人，我也很感动。但是我心里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王大哥。好喜欢。”
她抬起头，看着王臣的眼睛，泪光还在，但眼神却很坚定。
“因为你，我好几年都没有回去。不是因为忙，是因为……想多看看你。”
王臣怔住了。
他原以为卓依婷留在公司，是因为事业，是因为合约，是因为苏红玉对她的栽培。
他从没想过，这个看起来安安静静、从不争抢的女孩，竟然默默地喜欢了他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