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远端着酒杯站起来。
“程书记,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
“治安这块工作,您交给我,我就一定死死盯住。”
“有我刘志远在,青山镇就出不了大乱子。”
说完,也干了。
农技站的老刘站了起来。
“程书记,技术上的事儿,您放心。”
财政所的老刘也站了起来。
“程书记,财政所的工作,我一定管好。”
“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花在明处。”
程立一一点头,一一和他们碰杯,一一干了。
不知这样喝了多少轮,桌子上的菜也下去了一大半。
大家都有些喝得脸红了,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话也比平时多了。
王有才靠在椅背上,端着一杯茶,忽然感慨地说起了刚来青山镇时的情形。
“我刚调来青山镇那会儿,这儿是真穷啊。”
“镇上就一条主街,还坑坑洼洼的,两边的房子多是破旧的木板房。”
“镇财政所的账上常年空空如也,干部工资都要等上面的拨款。”
“老百姓赶个集,得背着山货走几十里山路,累了就在路边石头上歇脚。”
“到了镇上,贩子把价压得低低的,一背篓香菇也卖不了几个钱。”
“那时候我就想,啥时候能把路修通就好了。”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意味。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路修通了,新学校建起来了,产业也搞起来了。”
“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一件一件,居然都快办成了。”
张桂花放下筷子,接话道。
“王镇长说的是。我比你来镇里晚几年,刚来的时候,镇上连自来水都没有,喝的是井里打上来的水。”
“办公楼后面的厕所还是旱厕,夏天苍蝇多得撞脸。”
“现在看看——路修好了,学校盖起来了,农副产品收购站开起来了。”
“老百姓手头宽裕了些,连咱们镇政府这个大院,也翻新过了。”
“这些变化,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咱们这些人,带着老百姓,一件一件干出来的。”
赵铁柱说。
“咱们在座的,在青山镇都干了有些年头了,有的十几年,有的五六年,最短的也两三年了。”
“谁没动过想走的念头?谁没想过往上面调调?”
“可为啥最后大多还留在这儿?”
“因为觉得在这儿,有干头,有奔头。”
刘志远接了一句。
“铁柱说得在理。有干头。”
农技站老刘端起酒杯。
“来,为了咱们青山镇,再干一杯!”
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程立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王有才,在青山镇干了十几年。
从普通干事一步步干到副书记,再到镇长,不容易。
张桂花,一个女同志,在基层工作。
付出的往往比男同志还要多。
赵铁柱,部队转业干部,安置到镇上,一干就是好几年。
刘志远,在派出所干了大半辈子。
现在兼任副镇长,管着全镇的治安,担子不轻。
赵晓峰,农大毕业的高材生,分到青山镇,一待也是好几年。
还有老刘、财政所老刘、小王……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一天一天、一件一件地埋头干着。
他们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也不是什么天才,都是普通人。
但就是这样一群普通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能干出些不普通的事来。
程立再次端起酒杯,说了最后一段话。
“同志们,过去一年,大家辛苦了。”
“新的一年,咱们接着干。”
“该修的路还要继续修,该建的学校还要完善,该搞的产业还要扩大。”
“水电站和跨县大桥这两件大事,还得接着往前推。”
“干出了成绩,是大家的功劳,是青山镇老百姓的福气。”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来扛。”
“总之一句话,咱们齐心协力,把青山镇的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