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漫天的惨绿色毒雨,如同决堤的天河,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雨水。
雨滴刚一砸在满地的残砖碎瓦上,瞬间暴起一阵浓烈的刺鼻白烟。
“嗤啦啦!”
一把精钢打造的边军制式长刀,被毒雨淋中的瞬间,刀身直接被腐蚀出了十几个透明的窟窿。
腥臭的酸气像无形的钢针,狠狠扎进所有人的鼻腔和眼膜里。
眼睛酸涩流泪,呼吸道仿佛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老瘸子靠在泥水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捂着嘴,指缝里溢出的全是带有灼烧感的血沫。
远处的几个低阶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那名年轻道士的道袍袖口,不小心沾到了一滴溅起的绿色泥水。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皮肉瞬间被溶解,露出底下发黑的腕骨,痛得他疯狂在地上打滚,连持剑的手都废了。
闻人翊悬的脸色,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
他太清楚精英毒妖的手段了。
水行与木行融合,生生不息,这毒雨连护体罡气都能一点点蚀穿!
没有时间犹豫。
闻人翊悬猛地咬破舌尖。
浓烈的铁锈味在舌根炸开,剧痛强行压榨着他体内几近枯竭的经络。
双手十指犹如穿花蝴蝶,带起道道残影,疯狂结印。
“退后!都退到我身后来!”
闻人翊悬用干哑的嗓音冲着阎烬大吼。
他的双目赤红,指尖已经迸射出纯粹的赤色火苗。
“五行相生相克,火能克木!”
“我用本源真火化作火墙挡住毒雨,你这凡人肉身只要沾上一滴,立刻就会化成一滩烂肉!”
半空中。
三头站在毒云端上的精英毒妖,笑得前仰后合。
它们身上缠绕的粗大毒藤互相抽打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
“大言不惭!”
中间那头体型最大的毒妖,裂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无数颗绿色的复眼闪烁着残忍的讥光。
“火行使者,你体内那点可怜的本源之火,还能撑起几寸火墙?”
接着,三头毒妖齐刷刷地低下头。
冰冷戏谑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站在下方的阎烬。
“至于你,力气大点的凡人猴子。”
毒妖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
“在至高的五行法则面前,纯粹的蛮力就是个笑话!”
“给我融化吧,变成这大地最恶心的养料!”
漫天的绿色毒雨,在妖力的催动下,突然改变了方向。
犹如数以万计的绿色毒箭,铺天盖地朝着阎烬的头顶攒射而下!
闻人翊悬目眦欲裂。
他狂吼一声,准备将凝聚出的本源火墙推向半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粗糙、滚烫、沾满干涸血痂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
犹如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掐住了闻人翊悬正在结印的双手。
“啪。”
闻人翊悬指尖刚凝聚出的一团烈火,被这只肉掌直接暴力捏灭。
火星从指缝间四散飞溅。
闻人翊悬彻底愣住了,满眼错愕地转过头。
阎烬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侧脸,正迎着漫天射下的毒雨,缓缓抬起。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露出了那双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暴戾的黑眸。
“去他妈的五行相克。”
阎烬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风雨飘摇的修罗场里,却透着一股视诸天法则如粪土的狂妄。
他一把推开闻人翊悬。
雄壮如魔神般的身躯,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牢牢挡在了老瘸子和所有修士的前面。
他没有结印。
没有任何法术起手式。
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沉重的战靴死死踩碎了脚下的冻土。
膝盖弯曲,重心猛地向下一沉。
“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