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诡计多端,前阵子刚用药丸把她拿捏住,现在又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指不定又在盘算什么。
她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额外牵扯,当下便决定装糊涂卖傻,把这话题混过去。
郑鸢立刻垂下头,摆出一副茫然又恭谨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憨气。
“公子说笑了,小人就是个粗人,没什么大本事,除了养花也不会别的。能在姜府当个花匠,安稳挣口饭吃,小人就心满意足了。”
她说得一脸诚恳,仿佛真就胸无大志,只想守着那些花过一辈子。
姜灵州看着她这副刻意装出来的老实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分明就是在装糊涂。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戳破她的小把戏,既然她不想接话,他也不勉强。
“罢了,你既甘愿平庸,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但随后他话锋一转,忽然提起了别的。
“郑鸢,我似乎听说,你以前是个赌鬼。”
闻言,郑鸢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但好赌成性那是原主的烂摊子,与现在的她无关,承认亦无妨。
而且姜灵州既然问出来,肯定将原主的底细扒光了。
所以郑鸢抬了抬眼,坦然承认道。
“是,公子说得没错,我从前是好赌。”
“那时候年少荒唐,把家里薄产败光,差点欠了外债,不过后来娶了夫郎,我意识到不能再向以前一样了,才彻底醒悟,决定戒了赌瘾。”
听了这话,姜灵州倒有些意外她的坦然,没有预想中的慌乱羞赧,反而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落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语气里的玩味淡了几分,却莫名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倒是坦然。这么说来,倒是你那夫郎让你收了心?能让一个赌鬼彻底回头,他倒有几分本事。”
郑鸢乐得将功劳全推给余子青,省得姜灵州再揪着她的过往纠缠,唇角当即浮起一丝真切的幸福笑意,故作感叹道。
“是呀,多亏了他。要不是遇见他,恐怕我如今还沉溺在赌瘾里,哪能有现在安稳的日子。”
看到郑鸢嘴角的笑容,还有她眼底闪烁的幸福,姜灵州心里莫名窜起一丝不悦。
他想起手下人查到的消息,说郑鸢和余子青成婚之后,日子过得十分恩爱,郑鸢对余子青更是体贴入微,挣了钱全交给他打理,平日里也处处护着他。
一想到这些,他眼底便不由暗了暗,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讥讽道。
“呵,倒是把情深意重演得透彻。只是这温柔乡最是误人,你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就这般笃定他的心思也在你身上吗?别到最后信错了人,落得比从前更狼狈的下场。”
郑鸢有点不解姜灵州为何总抓着她的私事不放,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他的语气似乎有点酸。
不过他这副挑拨离间的样子可真讨厌,郑鸢忍不住回怼了回去。
“公子说笑了。小人与夫郎相守过日子,凭的是彼此信任,而非揣测。从前荒唐是小人不懂事,如今小人只想踏实度日,至于往后如何,皆是小人的命数,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这番不卑不亢的回应,反倒让姜灵州一噎,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本想看到郑鸢慌乱或迟疑的模样,却没料到她这般相信自己的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