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鸢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怒,瞪着姜灵州。
“你派人监视我?”
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去看大夫了!这个混蛋,竟然把她盯得这么紧!
姜灵州嗤笑一声,放下茶杯,语气淡然。
“我可没那闲工夫派人监视你。不过是我的人无意间看到你进了回春堂,随口跟我说了一句罢了。”
“鬼才信你!”
郑鸢咬牙切齿,心里压根不信这套说辞。
姜灵州见她满脸不信,也不在意,他今天心情不错,婚约的事彻底解决,压在心头的大石落了地,也就不计较郑鸢这副无礼的态度了。
两人正僵持着,苏亦安忽然快步走了过来。
他刚才回房换了件衣服,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郑鸢在凉亭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笑着挥手。
“好巧啊,郑鸢你也在这里!”
可笑着笑着,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凉亭里的气氛有点诡异,郑鸢脸色难看,眼神里满是对姜灵州的抵触,而姜灵州则似笑非笑地看着郑鸢,倒看着还好。
苏亦安脚步顿住了,心里暗暗嘀咕:这俩人怎么回事?
他挠了挠头,也没多想就迈步凑了过去,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直白地问道。
“你们俩刚才在说啥呢?怎么感觉气氛有点怪?”
姜灵州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得没什么波澜,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石桌。
“没什么,不过是随口叮嘱几句府里的规矩。”
苏亦安哦了一声,显然没完全信,但也没再追问。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郑鸢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络,还悄悄冲她眨了眨眼,像是在问“你没事吧”。
毕竟郑鸢脸色实在太差,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像是受了委屈。
这细微的眼神互动,没逃过姜灵州的眼睛。
他原本还算平和的心情,莫名添了几分不悦,看着苏亦安黏在郑鸢身上的目光,周身气压又低了几分。
他心里莫名烦躁,索性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郑鸢,你先下去吧。”
郑鸢闻言,心里瞬间松了口气,简直像得到了特赦令。
她压根没多想姜灵州突然放行的原因,低着头飞快应了声“是”,转身就往花丛那边走,恨不得立刻离这是非地远远的。
苏亦安看着郑鸢匆匆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姜灵州,眼底满是疑惑。
“表哥,你咋把人赶跑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你说她什么了?”
姜灵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语气冷了几分。
“我说几句府里的下人怎么了,你别多操心。”
他不想跟苏亦安细说。
苏亦安碰了个软钉子,也识趣地闭了嘴,心里却越发觉得这俩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这个月的十五。
一大早,郑鸢起床后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的酸软乏力,而且头还晕沉沉的。
她心里一沉,瞬间想起今天是十五,是该去拿解药的日子。
看来那药丸的药性发作了。
她慢慢撑着身子起床,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余子青进来时看到她这副模样,眼底不禁浮现担忧,他让她请假在家休息,但却被郑鸢拒绝了。
“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她不敢告诉余子青真相,只能找了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