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洗手吃饭。”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
“妈，成绩出来了。”二宝说。
“嗯，我知道。你四姑给我打电话了。”
她端着排骨汤出来，放在桌上，拿勺子舀了一碗递给我，又舀了一碗给二宝。
“你爸今天活儿多，晚点回来。你们先吃。”
“妈，你不吃？”二宝问。
“我等会儿。”
她站在旁边，看着我们吃。我喝了一口汤，有点烫，但味道很好。
“你俩考得不错。”妈妈说。
“嗯。”二宝说。
“继续努力。”
“嗯。”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厨房了。
我和二宝低头吃饭，谁都没说话。汤很好喝，排骨炖得烂，一咬就脱骨。
那天晚上，爸爸回来得晚。我和二宝已经躺在床上了，听见门响，听见妈妈压低声音跟他说：“大宝二宝考得不错，一个第二一个第三。”
“真的？”爸爸的声音。
“真的。四姐说的。”
“好，好。”爸爸连说了两个好。
然后听见他换鞋的声音，倒水的声音，坐到凳子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妈妈问：“要不要喝点酒？”
“喝点。”
然后就没声音了。
二宝在上铺翻了个身，小声说：“大宝，你听见没？”
“听见了。”
“咱爸高兴了。”
“嗯。”
“你说，咱要是每次考试都考好，他们是不是就不那么累了？”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
“咱试试？”
“试试。”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白墙上。我闭着眼睛，想着张茜的名字——第十五名，年级五十左右。
不算好，也不算差。
但她在名单上，安安静静地，在那里。
我没多想。
就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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