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之后，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上课，下课，写作业，罚站。
柏辰还是那个柏辰。话少，不跟人来往，下课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书。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多说几句。
二宝喜欢打篮球。他运球好，投篮也准，在场上跑起来像条泥鳅，别人拦不住他。一到自由活动，他就抱着球往操场跑，跟班里那几个男生组队打半场。
我不打篮球。我喜欢踢足球。
小学的时候村里有个土操场，没篮球架，但有两棵大树当球门。我跟村里孩子踢了六年，脚法还行，至少比打篮球强。
柏辰什么都不擅长。他个子小，跑不快，球到他脚下不是踢空就是被人抢走。篮球他试过，拍两下就丢了。足球也试过，追不上。
但他每次都跟着来。不玩，就在场边坐着，看。
有一天体育课，二宝在篮球场那边喊：“大宝，过来打会儿！”
“不打。”
“你老踢足球有啥意思？”
“你老打篮球有啥意思？”
他笑了一下，没再喊了。
我抱着球往操场那边走，柏辰跟在我后面。
“你不去打球？”我问他。
“不会。”
“那你跟着我干嘛？”
“没事干。”
我们走到操场边，我把球放下，踢了几脚热身。柏辰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的篮球场。
“你想试试不？”我把球踢给他。
他接住，踩在脚下，看了看。
“怎么踢？”
“用脚背。你看好了。”
我给他示范了一下。他学着我的样子踢了一脚，球歪歪扭扭滚出去几米。
“脚没绷直。”我说。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歪。
“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他没说话，又踢了一脚。这次好了一点，至少是直线。
“行啊柏辰，有进步。”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那天体育课后半节，我教他踢足球。他学得慢，但认真。一个动作练好几遍，练到满头大汗。
“你咋这么较真？”我问。
“我不想拖后腿。”
“拖谁后腿？”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后来我才明白，他是怕我们嫌他不会玩，不带他了。
我拍拍他肩膀：“你踢得挺好的。下次还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