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着,
周清雨爬过去看着他,把手放在他胸口,心跳很快,但还在跳,
周清雨把手收回来,靠在赵修平旁边的树上,问道,
“你打死了几个?”
“没数。”赵修平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叶,“你呢?”
“也没数。”周清雨明明听见了赵修平低声说了十二,他不承认就算了。
两个人靠着树,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周清雨站起来,走到最近的那具尸体旁边,蹲下来,翻了翻口袋,什么都没有,连张纸都没有,
又翻了几具,什么都没有,没有证件,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本地武装。”赵修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靠在周清雨旁边的树上,看着躺在地上那些人,
“被人雇的。”
周清雨没说话,转身走回去,把背包背上,把手枪插回腰后。
赵修平也背上背包,枪挂在胸前。
“能走吗?”周清雨问道,
赵修平试了试腿,皱了一下眉说道“能。”
两个人往南走,林子里很安静,周清雨走在前面,赵修平跟在后面,隔了三步。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的林子忽然亮了,站在林子边缘往外看,
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对面的林子里,有炊烟升起来,
“有个村子。”周清雨说道。
赵修平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片炊烟,轻声问道,“过去?”
“过去。”周清雨说着走进空地。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村子……
林晚已经从帝都回到了省城,婚礼如期举行,
“晚儿,一会儿就来接亲了,上午先去婚房,婚礼晚宴时候去酒店。”林晚的妈妈坐在旁边说道,
“嗯。”林晚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
“大喜的日子你笑一笑。”亲戚有人说道。
林晚努力扯了扯嘴角,又变回清冷的模型。
“他从小到大都这样,你们不要为难他了。”有人说道,
林晚表情没变,继续坐着没动,
婚宴当晚,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六十张圆桌铺着红色桌布,每张桌上都摆着红玫瑰和满天星,
省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男人们穿着西装,女人们穿着礼服,
碰杯声,笑声,寒暄声混在一起,水晶吊灯的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张承渊穿着黑色西装,胸口袋插着一朵红玫瑰,挽着林晚的手臂,一桌一桌敬酒。
林晚穿着白色婚纱,拖尾很长,裙摆扫过地毯,但她没笑,只是面无表情的碰杯和道谢,
张子豪跟在后面,帮哥哥挡了不少酒,脸已经红了,但步子还稳,
敬到最后一桌的时候,张承渊的手抖了一下,酒杯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毯上,
林晚扶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张承渊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是站久了,”
张承渊的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汗,领带勒着脖子,他扯了一下,喘了口气,
“哥?”张子豪走上前,扶住张承渊的另一边。
张承渊摆摆手,想说自己没事,嘴张不开,
他往旁边倒,林晚扶不住他,两个人一起往下坠,
张子豪一把拽住张承渊胳膊,把他拖住,
有人喊“叫医生”,有人喊“快叫救护车”,现场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