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雨刚把赵修平从灌木丛里拽出来，枪声就响了，
枪声从北边压过来，周清雨拉着赵修平扑倒在一棵倒下的树干后面，
子弹从两人头顶飞过去，打在身后的树上，
“多少人？”赵修平的声音压得很低，枪已经端起来了，
周清雨从树干的缝隙往外看，至少十几个，呈扇形向这边压了过来，
周清雨把手枪拔出来，打开保险，“十几个，从北边来的，封了退路。”
赵修平没说话，他趴在地上，枪托抵着肩膀，瞄准镜对着林子方向。
他的腿还在肿，蜷着压在身下，动不了，
周清雨蹲在他旁边，从背包侧袋里摸出最后两个弹匣，塞进口袋里。
“能打吗？”周清雨问道，
赵修平没回答，他扣下扳机，对面一个人倒了，直直往前栽，
其他人趴下了，枪声停了，有人在喊，是缅语，周清雨听不懂。
周清雨从树干后面探出头，看准了一个趴在灌木丛后面的身影，连开两枪，那人动了一下，不动了。
“五个。”赵修平说，他换弹匣，动作很快，
周清雨没数，但又开了两枪，
“七个了。”赵修平又打了两枪，“你那边呢？”
“没数。”周清雨换了弹匣，探出去，又打了两枪，
一个人从树后面跑出来，往林子里钻，周清雨打中了他的后背，那人扑倒，不动了。
枪声又密了，对方也急了，子弹不要钱似的往这边扫射，
过了一会儿，
枪声停了，林子里安静下来，
周清雨趴在地上听着，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鸟叫都停了。
风从树叶间穿过来，凉飕飕的，赵修平的手还搭在扳机上，
“出来。”林子里有人喊中文，“出来，不杀。”
周清雨没动，赵修平也没动。
过了大概十几秒，左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有人探出头。
周清雨一枪打过去，爆头，但她的位置暴露了，
子弹从两个方向打过来，周清雨趴在地上，往右边滚了两圈，靠在另一棵树后面的
赵修平还在原来的位置，枪口对着左边打了一枪。
那边叫了一声，没声了。
“十二。”赵修平平静的说道，
周清雨从树后面探出去，看见一个人正往林子里跑，
她瞄了一下，打了一枪，没中。
又打一枪，那人腿软了一下，继续跑。周清雨又追补了第三枪，那人扑倒不动了，
“还有一个。”周清雨说道。
赵修平没回答，只是趴在地上，枪口对着林子的方向，一动不动。
周清雨也趴下来，手枪架在树根上，对着左边，林子里很安静，过了大概两分钟，右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周清雨没动，赵修平也没动，又过了大概一分钟，一个人从灌木丛里站起来，举着双手，
“投降！投降！”他用生硬的中文喊，
周清雨看着他，没开枪，赵修平也没开枪。
那人站了一会儿，见没人开枪，转身就跑，
周清雨扣下扳机，那人往前扑倒，脸砸在地上，不动了。
枪声停了，林子里彻底安静了，周清雨靠在树上，
“赵修平。”
赵修平动了一下，翻过身，仰面朝天躺到脸上全是泥，分不清是汗还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