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雨松开秦少川的衣领,秦少川往下滑去,被周清雨膝盖顶住胸口,按在了沙发上,
周清雨手里还攥着半截酒瓶,断口参差不齐,那半截酒瓶瞬间抵在了秦少川脖子上,
酒瓶断口贴着皮肤,轻轻压下去,一道血线顺着秦少川的喉结往下淌,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比之前更安静,
所有黑衣人全定在原地,有人已经冲到周清雨三步之内,拳头举在半空,却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周清雨低头看着秦少川,
他的脸白得像纸,红酒和血混在一起,从额角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
秦少川不敢动,喉咙上的玻璃碴子贴着皮肤,连呼吸都不能太大幅度,
“秦公子。”周清雨的声音很平静的说道,“你说得对,你没有给我第三个选择”
“所以我自己造了一个。”
秦少川盯着周清雨,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喉咙上的半截玻璃瓶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攥着沙发垫,指节泛白,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钉住了,
不,就是被人钉住了,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红酒滴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滴一滴……
大厅侧面的玻璃窗轰然炸开,
不是被人敲碎的,是整个窗户连框带玻璃被从外面踹了进来,重重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溅,
离窗户最近的两个黑衣人被碎片击中,捂着脸往后滚,
田二狗从窗口翻进来,落地时半跪着,抬头扫了一眼大厅,
他看见了周清雨,看见了她手里那半截酒瓶,看见了被她按在沙发上,满头是血的秦少川,
田二狗站起来,走到周清雨身边,站在周清雨身侧,
周清雨把半截酒瓶从秦少川脖子上移开,随手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周清雨站起来,低头看着秦少川。
“秦公子,一百个人,好像不太够啊,”
秦少川躺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手捂着肋下,脸色白得吓人,
红酒和血糊了他一脸,他睁着一只眼睛看着周清雨,目光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彻底被打碎的东西,
周清雨转身,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
“走。”
田二狗跟在周清雨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厅,
黑衣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敢拦,
有人去看秦少川的伤势,有人打电话叫医生,有人站在那儿发呆,像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走到门口,周清雨停下脚步,回过头,
秦少川被人扶着坐起来,手捂着肋下,疼得冷汗直流,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周清雨,
“秦公子,”周清雨淡淡的说道,“下次请人,先问问自己,能不能请的动。”
说完,周清雨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
身后,大厅里乱成一团,
有人喊“秦少”,有人喊“医生”,有人手忙脚乱地找毛巾按在他头上止血,
秦少川坐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肋骨,看着那扇推开的门,很久没有动,
周清雨坐上g63后排,田二狗发动车子缓缓开往外面,
“你伤到没?”周清雨平静的问田二狗,
“没有。”田二狗说道。
“我说过我也很能打。”周清雨淡淡的说。
“嗯。”田二狗应了一声,
开了不到十分钟,田二狗将车停在了一家餐厅前,
林末从餐厅跑出来,拉开后车门,“周总,您没事吧?”
“没事,上车吧。”周清雨笑着对林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