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始了？”扶桑喃喃出声。
“你说的是天，还是他们。”沐辰望向空中。
乌云像被捅破的墨囊，轰然压在头顶，狂风卷着水汽呼啸而过。
石屠握拳起势，望舒屏气凝神站在一旁。
“要下雨了，石老大，要不下次再打。”围观的人蜂拥到廊下。
两人相对而立，剑拔弩张，谁也没来得及先动手。
“快收衣服，”楼上看热闹的人也在招呼。
“看台的还坐着啊？”他挥挥手，笑了两声：“大雨来收你们了。”
沐辰又靠近扶桑一点。
江逐月瞥他一眼。
“啪嗒，”豆大的雨点砸在干燥的地面上晕成一摊黑迹。
“噼里啪啦，”大颗雨滴纷纷落下，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雨水顺着发梢、衣摆往下淌。
“有种！”石屠大喊一声，朝望舒冲去。
雷声在云层里滚过，闪电划破暗沉的天空，雨势越来越猛，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土腥气与凉意。
透明的金色屏障笼罩在看台三人正上方，雨滴顺着屏障话落，丝毫没有沾湿衣服。
扶桑周围一圈都是干燥、清爽的。
“石老大，上啊！”
望舒足尖一点，侧身避开石屠蛮横的冲撞，手肘顺势狠狠撞在他肋下。
石屠吃痛闷哼，拳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她已欺身而上，一记利落的膝顶撞在他小腹，紧接着反手扣住他手臂，借力一拧一摔。
“砰”的一声，石屠重重砸在泥水里，泥水混着雨水四溅。
面色狰狞，倒吸一口冷气。
望舒站在雨中，衣发湿透紧贴身形，气息微喘却眼神冷厉。
石屠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她一脚踩住手腕，动弹不得。
胜负已分。
围观的人一片寂静。
只剩下漫天雨线在狂风中肆意倾泻。
“啪啪，”扶桑起身轻轻拍了拍手掌，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围观的人，纷纷鼓掌，掌声混着雨声，连成一片。
“望舒，做得好！”小鱼带着兜帽，抱着花盆，从楼上伸出脑袋。
热烈张扬的红发，隐在半透的玻璃之后。
望舒抿嘴笑笑，对石屠伸出手。
两手相握，她一个用力，直接把他拉起来。
石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望舒却不看他，直朝看台奔来。
“扶桑，我赢了。”她笑眯眯的招手。
“手好凉啊！”扶桑握着她的手，金色的热量缓缓融进她身体。
头发，衣服，都干透了。
“望舒教官，你力气好大啊！”石屠揪揪湿透的衣服，走上看台。
“教官啊！”沐辰挑挑眉，轻摇扇子。
“我输了，我服气，以后我任您差遣。”石屠微微躬身，朝向望舒。
“那就把躲雨的那群异能者叫出来，我们训练。”望舒视线扫过廊下，楼上。
“是，”他转身：“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您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我的肋骨都要断了。”
“快去。”
“诶呦，力气大！”沐辰摇着扇子，眼尾微微上挑，坏笑着凑过来。
望舒抿唇，咧起嘴角，轻轻用力，把他推出结界之外。
“哗啦啦”，一头银白的头发贴在脸上。
“扶桑，你看她，”他扇子扇的速度更快，撇着嘴，伸手指着望舒，望向扶桑。
“逐月，我们该走了。”扶桑避开他的视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