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情绪瞬间消散,扶桑只有上头的怒火。
“想饿死?”扶桑冷冷地往门边一靠。
“师傅,”他猛地掀开被子,狰狞的侧脸。
扶桑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蒙上被子。
“我吓到你了,师傅,”声音变得低沉,哽咽。
扶桑起身,坐到他身旁的空位上:“别捂着了。”
轻轻拽走蒙在脸上的被子。
“是不是很恐怖啊,师傅。”他仰面,表情平静,眼泪却轻轻滑落。
扶桑慢慢摇头:“谁干的?”
“我要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除掉。”脑海里一声声诅咒回响。
“师傅,”萧祈安伸手覆在扶桑手背上。
“嗯?”扶桑回神,看向撑着起身的的萧祈安。
“他们把时年抢走了。”
“你是保护时年的时候受伤的?”扶桑扶住他的胳膊。
“嗯,”他慢慢点头:“他们来的时候,母亲让我带着时年躲起来。”
他手紧紧攥着,鼻尖一酸,提起母亲忍不住哽咽。
“不想说可以不说。”
“不,我一定要说,”他身形不由自主晃了晃。
一颗奶糖轻轻放进他嘴里。
“好,把粥喝了再说。”扶桑握住碗,放凉的粥再次冒出热气。
他捧着碗,仰头,喝的一滴不剩。
“是父亲,”他放下碗,静静看着扶桑:“他们到现场时只有一片狼藉。”
他停顿一下,压低声音:“我偷看到,父亲在为自己注射。”
扶桑伸手捂住他的嘴,盯着他的眼睛:“无论真假,都不能再提。”
他眨眨眼睛。
“说说时年。”扶桑仰头,靠到椅背上。
“有一个蒙面的人,点名要找时年。”萧祈安慢慢陷入回忆:“他说,时年是第一个什么的?我没太懂。”
扶桑一愣。
“还是当兔子更自由,”时年当时的话一遍一遍在脑中回响。
希望不是她猜的那样。
“师傅?”萧祈安轻轻扯扯扶桑的衣袖。
“继续。”
“其实时年也是为了保护我,他们一直不走,到处搜寻,是时年替我引开他们。”
他低垂着头,“师傅,我是不是很没用。”
“是啊!”扶桑点点头:“如果你还想不开,我也不拦着你。”
“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萧祈安深吸一口气。
“萧祈安,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扶桑甩手要走。
“我不会在寻短见,我要找到时年,要替母亲报仇。”萧祈安手快,拉住扶桑手腕。
“还要夺回我的弓箭。”
“弓箭?”扶桑回头看他。
他用力点头:“假席言还抢走了我的弓箭。”
扶桑一愣:“你分的清他们?”
“我不会记错的,戴着完整面具的人是席言,那个蒙面的人我不认识。”他抓着手,陷入回忆。
“再见到,你能认出他吗?”扶桑看着他的眼睛。
他慢慢摇头:“当时席言拿着我的弓箭,我,我。”
“啧,”也算是物归原主。
“再给你找一把,起来训练!”
“哦!”他轻应一声。
扶桑看着他在门边停下脚步。
“给,”银白、带着火焰印记的半边面具,稳稳停在他手边。
“暂时借给你,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