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草根蹲在地上检查渊的状态。
"你又胖了。"她捏了捏浑沌蟒的肚子，"说好了缩形要维持在一尺，你看看你现在都快一尺半了。"
渊委屈地"嗷"了一声。
慕云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叠文书："别怪它。这三个月它修炼很勤快，体内灵气充盈，所以身形膨胀。"
"你这是帮它说话？"王草根抬头看他。
"我在陈述事实。"
"行吧。"王草根放开渊，站起来拍了拍手，"它的化龙劫大概什么时候？"
"按照目前的速度，"慕云深翻开文书，"大概还有三到五年。"
渊的"嗷"声明显高兴了很多。
"五年啊。"王草根若有所思，"那时候秦不羁应该也元婴了吧。"
"何止元婴。"慕云深合上文书，"四系融合根骨一旦稳定，他的修炼速度会远超常人。我估计三到四年就能到元婴巅峰。"
"那你呢？"王草根忽然问。
"我？"
"你什么境界了？"
慕云深沉默了一下："化神巅峰。"
王草根："……"
她才化神初期。
"修为上我帮不了你什么，"慕云深淡淡地说，"但在情报、丹药、法器、阵法方面，青冥宗的库房对你开放。"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
王草根愣了一秒。
慕云深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是你的人了。"她别过脸。
"追妻二十天，你亲口说的'理性认可'。"慕云深的声音很平静，"理性认可就是答应了。"
"那不是表白！"
"但性质等同。"
王草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当时她说的确实是——"理性认可，正向结论，关系成立，待补充细节"。
慕云深把它精炼成了"答应了"。
"所以，"慕云深往前走了一步，"宗门上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谁告诉他们的？！"
"你那天当着全宗门说'理性认可'的时候，围观的有三百七十二人。"
王草根："……"
三百七十二人。
她当时以为只有几十个。
"从那之后，宗门上下见了你都绕道走。"慕云深补充。
"为什么？"
"因为你是慕云深的人。"
"这是威胁吗？！"
"这是事实。"
渊在旁边"嗷嗷"地笑。
王草根看了它一眼："你也闭嘴。"
渊立刻缩成一团，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草。
王草根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苍御天呢？有消息吗？"
"有。"慕云深收起表情，"他在南境，一直在找白莲华。"
"哦。"
"没有其他动作。"
"那就好。"王草根重新蹲下，检查渊的鳞片，"让他好好修炼吧。金丹初期活个几百年没问题，慢慢来。"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他恢复修为后来报复。"
王草根笑了："他恢复修为要到什么时候？五百年？一千年？等他能威胁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化到什么境界了。"
她顿了顿："再说了，他要是真想报复，早就动手了。他没有，说明他真的在反省。"
"你很了解他？"
"不了解。"王草根站起来，"但我了解人之常情。他做了四百年的'天命之人'，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那种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能扛下来开始重新修炼，已经很不错了。"
慕云深看着她，眼神复杂。
"怎么了？"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只是在想，当年我是不是也对他太过信任了。"
"何止太过信任。"王草根毫不客气，"简直是瞎了眼。"
"……"
"但没关系，"她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眼睛好了就行。"
慕云深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嗯。"
渊在旁边"嗷"了一声，意思是"好甜"。
王草根一脚踢过去："少插嘴。"
渊躲开了，缩到角落里继续吃草。
天很蓝，云很白。
这是原著崩塌之后的第一个春天。
王草根站在灵草圃前，看着渊和慕云深，忽然觉得——
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