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敬之浑身一僵,难以置信:“朝堂之上,他藏得太深了……”
文姝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认出了此人身份。
李沐垂眸看着眼前之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凉:
“北狄细作青狼,大周鸿胪寺少卿,慕容珩。”
“三年前云家灭门,是你亲自动手。”
“越州盐运司张承业,是你一手提拔。”
“皇家旧卫余孽,是你暗中掌控。”
每一句,都是铁证。
慕容珩仰头大笑,笑声凄厉而疯狂,眼底再无半分掩饰:“没错!是我!我潜伏大周二十年,忍辱负重,为的就是今日!只可惜……只可惜我功亏一篑!”
李沐淡淡看着他:“你不是功亏一篑,你从一开始,就只是一枚棋子。”
慕容珩笑声戛然而止。
“你背后,还有真正操控一切的人。”李沐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玄狼令共有两枚,你一枚,他一枚。你在江南搅乱局势,他在京城静待时机,对不对?”
慕容珩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盯着李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这个秘密,他守了二十年。
竟被一语道破。
李沐直起身,看向被禁军牢牢控制的慕容珩,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押下去,严加看管。”
“他身上的线索,足够我们将那张藏在大周心脏里的网,连根拔起。”
赵无咎应声上前,将慕容珩双手反绑,押入禁军囚车。
城门之外,战火渐息,烽火渐灭。
太子亲率铁骑入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沐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确认他毫发无伤,才长长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护佑:“下次这般险境,不许再以身犯险。”
李沐微微颔首,没有多言,目光却望向京城的方向。
慕容珩只是江南明面上的刀。
而真正的执刀人,还藏在皇宫深处,藏在朝堂之上,藏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
江南之乱已平。
可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散,东方泛起一丝微亮。
杭州城的烟火渐渐熄灭,血腥味被晨风吹散,大地重归平静。
但李沐知道,这平静之下,一股更凶险、更隐秘的暗流,正朝着京城,汹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