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在头顶撕开。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口中涌出，照得整个薪火谷如同炼狱。那光芒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那是来自虚空深处的寒意，是天道意志的直接降临。
周衍站在谷口。
身后，二百三十七人。
老人，女人，孩子，还有几十个能打的年轻人。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
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像一道微弱却倔强的防线。
“检测到虚空生物正在接近。” 系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数量：约五百。预计到达时间：一刻钟。”
五百。
二百对五百。
周衍握紧双剑。
破晓在左手，暗红如凝固的血。
长夜在右手，漆黑如无底的深渊。
两柄剑，都在微微发光。
“主上。”身后有人开口。
是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孩子。
周衍记得她。丈夫死在狼居胥山那一战，她带着孩子逃到薪火谷，从此再没离开过。
“把孩子给我。”她说。
周衍愣了一下。
年轻女人把孩子塞给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削尖的木棍。
“俺男人死了，俺得替他守着。”
她走到人群前面，站在周衍身边。
又一个。
又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走上前。
老人放下拐杖，拿起锄头。
女人把孩子交给别人，握紧菜刀。
半大孩子捡起石头，挤到最前面。
周衍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三年前还是普通百姓的人。
看着这些明明知道会死，却还在往前走的人。
“宿主。” 系统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情绪，**“这就是——”
“我知道。”周衍打断它。
他举起双剑：
“所有人，听令。”
“点火把。”
“等那些东西靠近五十步，就扔。”
“扔完，拿武器。”
“死了的，后面的人补上。”
没有人问“然后呢”。
没有人说“打不过”。
他们只是点头。
然后，等。
一刻钟后。
黑暗中，出现了第一双眼睛。
惨绿色的，像鬼火。
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虚空生物。
比上次更多，更丑，更疯狂。
它们嘶吼着，冲向谷口。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扔！”
二百多支火把同时掷出。
火光划破黑暗，砸进虚空生物群里。
那些东西发出刺耳的惨叫。
有的当场烧成灰烬，有的疯狂挣扎，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