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不能太广，但也不能太窄。”徐政珩继续说道。
“塔寨案的保护伞，不只是那二十三个人，还有一些人在暗中配合、间接支持、知情不报。
这些人，我们要不要查？怎么查？什么时候查？都需要考虑清楚。
我的意见是——先查那二十三个，其他人作为线索留存，等时机成熟再查。”
“证据必须铁——这一点，王省长说得最对。
没有铁的证据，什么都做不了。同伟，你们的证据，铁不铁？”他的目光转向祁同伟。
祁同伟坐直身体。
“铁。林耀东的交代、银行流水的记录、通话记录的清单、财产来源的证明——每一条都有据可查，每一个人都有确凿的证据。
经得起任何审查。”
“好。”徐政珩点点头，转向王大海，“大海，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王大海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徐省长，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名单上有一个人，跟我的关系比较近。他是我的老部下，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祁同伟的心猛地一沉。
王大海的老部下，也在名单上？
他下意识地看了李长江一眼，李长江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徐省长，我跟您说这件事，不是要为他求情。”
王大海的语气很坦然，“我只是想告诉您，如果他的问题查实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王大海不会因为他是我的老部下，就为他求情、说好话、做小动作。
但是，我申请在塔寨案的调查中回避——不参与任何跟塔寨案有关的决策、不听取任何跟塔寨案有关的汇报、不接触任何跟塔寨案有关的材料。”
徐政珩看着王大海那张坦然的脸，沉默了片刻。
“大海，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你的申请，我同意。但是——你的回避，不代表你的责任可以免除。
你的老部下出了问题，你有领导责任。这件事，组织上会有一个交代。”
王大海低下头。“我明白。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徐政珩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王省长，这件事先到这里。
关于塔寨案的调查，我有一个初步方案——由省纪委牵头，省公安厅配合，省委政法委协调，成立联合调查组。
省纪委那边，我来沟通。
省委政法委那边，育良书记会支持。
公安厅这边，同伟全权负责。”
“联合调查组的组长，由省纪委副书记担任。
副组长，由祁同伟同志和李响同志担任。
调查组下设三个小组——审讯组、外调组、综合组。
审讯组负责对涉案人员进行讯问，外调组负责在外围收集证据，综合组负责材料的整理和报告起草。”
“调查组的工作，直接向我和沙书记汇报。
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不给任何人截留信息的机会。”
王大海点了点头。“这个方案稳妥。”
祁同伟也点了点头。“我同意。”
李长江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徐政珩的方案条理清晰、分工明确、权责分明，没有任何模糊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