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听说新来的省长很年轻,但“年轻”这个词,在他们的想象中,是四十多岁、甚至五十出头。
三十六岁?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徐政珩身上的的气质以及省府秘书长的站位,不会骗人。
祁同伟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徐省长,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率全体参战人员,向您报到!”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徐政珩缓缓点头。
他的动作很慢,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考斯特上,陆续有人走了下来。
省府秘书长李长江,面色沉稳,步履从容。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的不是文件,而是徐政珩今晚可能需要的一切——
备用讲稿、应急通讯设备、甚至是一份手写的紧急命令。
李响,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他穿着一身深色便装,站在一群着装整齐的警察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人都专业。
他只用了几秒钟,就把广场上的情况全部扫了一遍——
兵力部署、火力配置、人员状态、应急准备。
没问题。
许三多,最后一个走下车。
他的动作没有那四个黑衣特勤那么迅捷,但他的存在感,比任何一个人都强。
他站在徐政珩身后一米的位置,不动,不说话,不看任何人。
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徐政珩身上。他是徐政珩的最后一道防线。
“徐省长好!”领导小组成员们赶忙问好,声音此起彼伏。
徐政珩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没有跟任何人握手,没有说任何客套话,甚至没有看那些人的脸。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台阶。
最高处。
那是他应该站的地方。
所有人簇拥着徐政珩,向台阶走去。
祁同伟走在徐政珩的左侧,落后半步。
李长江走在右侧,同样落后半步。
李响和许三多跟在后面,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领导小组成员们跟在更后面,没有人敢超过那条无形的线。
台阶一共十级。
祁同伟走到台阶前,下意识地想要往上走——
他要给徐政珩带路,这是他的职责。
但他的脚还没有迈出去,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徐政珩已经迈步了。
徐政珩的步子很稳,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正中间,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一级。
两级。
三级。
祁同伟站在台阶下,不上去了。
他知道,这里不是他该站的地方。
四级。
五级。
六级。
李长江也停下了脚步。
他比祁同伟更清楚规矩——在这些台阶上,每一级都有它对应的人。
七级。
八级。
徐政珩的脚步,在第八级停下了。
他没有走到最高处。
台阶一共十级。
最高处,是第十级。
他没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