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没有接到伤亡报告。”
“好。”徐政珩点点头，“达康同志，你辛苦了。”
李达康摇了摇头。
“我不辛苦。是工人们辛苦了。”
徐政珩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一个词——担当。
李达康这个人，虽然强势、固执、不近人情，但他有担当。
出了事，他不推诿，不逃避，不甩锅。
他扛。
这就够了。
“达康同志，”徐政珩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但是——为什么会有油罐车在大风厂里？
为什么工人们会在大火中堵门？这些问题，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李达康低下头。
“徐省长，我会查清楚的。”
“好。”徐政珩点点头，“我等着。”
大火被扑灭了，已经是凌晨四点。
消防车开始撤离，救护车也陆续离开。
工人们被暂时安置在附近的酒店里，等待下一步的处理。
李达康坐在大风厂门口的台阶上，光着一只脚，看着渐渐熄灭的火光。
他的脑海中，在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工人们的愤怒，大火的热浪，油罐车的威胁……
还有——丁义珍的脸。
他不知道，这一切，跟丁义珍有没有关系。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京州的天，变了。
赵东来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达康书记，查到了。”
“什么？”
“油罐车的车主。是一个叫刘麻子的人。这个人，是周…的手下。”
李达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周泰。
周军洋的儿子。
“还有，”赵东来压低声音，“油罐车里装的，不是汽油。”
“是什么？”
“是乙二醇。”
李达康愣住了。
乙二醇。
一种化工原料，不是易燃易爆品。
“你是说——”
“我是说，那辆油罐车，可能不是来炸厂的。是来——运货的。”
李达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大风厂，停产多年，却有一辆装满了乙二醇的油罐车停在里面。
乙二醇，是生产——毒品的重要原料。
李达康的脸色，变得铁青。
“赵东来，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你能查的。”李达康站起身来，“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好，送到徐省长那里。”
“是。”
江秘书转身，向消防车冲去的方向跑去。
李达康站在门口，看着工人们一个一个地走出来，心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被火光烤出来的。
“达康书记！”赵东来跑过来，“工人们撤了！消防车进去了！”
李达康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远处。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徐政珩。
徐政珩转了一圈之后又走了回来。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