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够。
“还有一件事,”李长江犹豫了一下,“大风厂的土地,是丁义珍负责协调的。
大风厂的股权,也是丁义珍负责处置的。这次的大火,可能跟拆迁有关。”
徐政珩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丁义珍。
又是丁义珍。
丁义珍出事了,大风厂就着火了。
这是巧合?
还是——有人在点火?
“走。”徐政珩快步走进电梯,“去现场。”
“徐省长,”李长江犹豫了一下,“现场很危险。油罐车随时可能爆炸,您——”
“我说了,去现场。”
徐政珩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长江闭上了嘴,跟着走进了电梯。
同一时间,常务副省长、常委副省长接到各自秘书的电话。
得知徐政珩前往事发地点的事情,全都放下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让各自的秘书备车前往事发地…
京州市,大风厂。
李达康赶到现场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了半个小时。
火势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大风厂的厂区,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消防车已经到位,但进不去。
因为正门被工人们堵死了。
几百名工人,男女老少,站在大门口,手拉着手,组成了一道“人墙”。
他们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与厂共存亡”。
他们的身后,是熊熊大火。
他们的身边,是一辆油罐车。
二十吨汽油的油罐车。
李达康站在现场,汗水湿透了衬衫。
他的拖鞋,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光着一只脚站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这些。
“赵东来!”他吼道,“谈判专家进去了没有?”
“进去了!”赵东来跑过来,脸上满是烟灰,“但是工人们不接受谈判!”
“为什么?”
“他们说——‘让李达康来!’”
李达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让李达康来。
这是冲着他来的。
“达康书记,”赵东来压低声音,“您不能进去。里面太危险了。”
“我知道。”李达康点点头。
“但是,如果我不进去,他们就不撤。他们不撤,消防车就进不去。
消防车进不去,火就灭不了。火灭不了,油罐车就会爆炸。”
“油罐车爆炸,京州市中心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你说,我该不该进去?”
赵东来沉默了。
他知道,李达康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如果李达康进去了,出了事,他赵东来担不起这个责任。
“达康书记,要不——请示一下省委?”
李达康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脱下外套,扔给赵东来。
“赵东来,你听我说。”
“是。”
“第一,我进去之后,你们继续准备救火。如果我在里面跟工人谈成了,消防车第一时间冲进去。”
“第二,如果——我是说如果——油罐车爆炸了,你不要管我,先救人。”
“第三,立刻马上给徐省长打电话,汇报现场情况。”
“达康书记——”赵东来的眼眶红了。
“别废话。”李达康打断了他,“这是命令。”
说完,他转身,向大风厂的大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