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州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产业结构单一、创新动力不足、环保压力巨大……这些都是硬骨头，不是喊喊口号就能解决的。
但赵明诚有这个态度，至少是好的。
“赵书记，”徐政珩放下茶杯，“改革试点，不是要你给我表态，是要你给我方案。你有什么具体想法？”
赵明诚连忙翻开手中的笔记本。
“徐省长，我们初步拟定了‘三个一批’的方案——
关停一批高污染、高能耗的企业，转型一批有潜力、有市场的企业，引进一批高科技、高附加值的企业。具体来说……”
赵明诚汇报得很详细，从产业规划到项目引进，从资金保障到人才支撑，条理清晰，数据翔实。
徐政珩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赵德明也在认真听着，偶尔插话补充一些意见和建议。
气氛很好，很融洽。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被敲开的，是被推开的。
省府秘书长李长江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他走到徐政珩身边，弯下腰，在徐政珩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赵明诚和赵德明都停了下来，看着徐政珩。
徐政珩的脸色，在听完李长江的话后，微微一变。
那变化很细微，但赵明诚和赵德明都捕捉到了。
徐政珩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
“赵书记，赵主任，今天的会先到这里。你们回去再完善一下方案，改天我们再讨论。”
赵明诚和赵德明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徐省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赵明诚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政珩没有回答。
他看了李长江一眼，李长江会意，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徐政珩快步走了出去。
赵明诚和赵德明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赵主任，”赵明诚压低声音，“你说，出了什么事？”
赵德明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不知道。但看省长的脸色，肯定不是小事。”
两人沉默了片刻。
“走吧。”赵德明叹了口气，“徐省长让我们回去完善方案，我们就回去完善方案。不该问的，别问。”
赵明诚点了点头，两人收拾好文件，走出了会客室。
走廊上，徐政珩快步走向电梯。
李长江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汇报。
“徐省长，京州市大风厂发生大火，火势极为严重。
据现场了解，有一辆油罐车正在大风厂内部。
油罐车里装的是什么，目前还不清楚。
但据初步判断，可能是汽油或者柴油，容量在二十吨左右。”
徐政珩的脚步，猛地一顿。
二十吨汽油。
如果爆炸，相当于一颗小型炸弹。
“伤亡情况呢？”
“目前还没有接到伤亡报告。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大风厂因为土地拆迁问题和股权问题，下岗工人堵着大门，所有人都进不去。
他们还打出了旗帜，上面写着——‘与厂共存亡’。”
徐政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与厂共存亡。
这是人质。
是那些下岗工人用自己的生命做的人质。
“李达康呢？”
“李书记已经在赶往现场的路上了。”
“消防呢？”
“消防总队已经接到通知，正在赶往现场。”
“医院呢？”
“医院已经做好了接收伤员的准备。”
“交警呢？”
“交警正在封锁周边道路。”
徐政珩点了点头。
李达康的反应还算及时。该做的都做了。
但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