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叹了口气。
“老陈,你别这么说。那个徐省长,我听说在京华干得不错,是个有能力的干部。”
“有能力?”陈岩石的声音更大了,“有能力就能随便批评我儿子?我儿子什么样我不知道吗?陈海不会做错事!”
老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知道,她劝不了陈岩石。
这个老头子,一辈子都是这个脾气。
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老伴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高育良。
“育良书记?”老伴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嫂子,我来看看陈老。”高育良走了进来。
陈岩石看到高育良,脸色更沉了。
“你来干什么?”
“陈老,我来看看您。”高育良在沙发上坐下,“陈海的事,我想跟您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陈岩石瞪着他,“我儿子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火气。
“陈老,陈海的行为,确实违反了程序……”
“程序?”陈岩石打断了他,“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海是为了抓腐败分子,是为了工作!
你们这些领导,一天到晚就知道讲程序、讲规矩,腐败分子跑了你们负责吗?!”
高育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但他还是忍着。
“陈老,徐省长的意思是……”
“别提那个徐政珩!”陈岩石一挥手,“我看他也不是办事的!
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还当什么省长?陈海判断失误,是因为他没有统筹好全局!
他不反思自己的问题,还好意思批评陈海?”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
“陈老,徐省长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这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您不是一辈子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吗?那您就应该理解,也应该支持。”
“作为干部,不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
“退休的干部,也一样。”
陈岩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他什么意思?!”
“陈老,您别激动。”高育良连忙说道,“徐省长的意思是……”
“我不管他什么意思!”陈岩石猛地站起身来,“我要去找他!当面跟他说清楚!”
“陈老!”
高育良想拦住他,但陈岩石已经冲出了家门。
徐政珩正在跟省财政厅厅长讨论明年的预算安排。
电话响了。
是秘书陈义打来的。
“省长,陈岩石同志来了,说要见您。”
徐政珩微微皱眉。
“让他进来吧。”
“是。”
几分钟后,陈岩石大步走进了省长办公室。
他的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高育良。
徐政珩站起身来。
“陈老,您怎么来了?请坐。”
陈岩石没有坐。
他站在徐政珩面前,目光直视着他。
“你就是徐政珩?”
“我是。”
“我问你,你凭什么批评我儿子?”
徐政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陈老,您先坐,我们慢慢说。”
“我不坐!”陈岩石一挥手,“你先把话说清楚!”
徐政珩看着他,目光平静。
“陈老,您儿子的行为,违反了组织纪律。我作为省长,批评他几句,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陈岩石的声音更大了,“我儿子是为了工作!是为了抓腐败分子!他有什么错?!”
“他没有错。”徐政珩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他也没有对。”
陈岩石一愣。
“他抓腐败分子,方向是对的。但是,他的方法不对。”徐政珩继续说道。
“一个人去抓人,不请示、不汇报、不布控,这是对工作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如果丁义珍跑了,谁来负责?如果丁义珍反抗,出了意外,谁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