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裴一弘没有多说什么，“需要什么支持，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爸。”
电话挂断。
徐政珩将手机放在窗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汉州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灯火的微光。
钟家出手了……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当前的局势。
钟家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确实不明智。
沙瑞金刚到任，田国富还在熟悉情况，省委班子还没有形成合力。
他们就急着出牌——这暴露了钟家的一个致命弱点：
急。
急，就会出错。
急，就会暴露底牌。
急，就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钟家以为，抓了赵德汉、动了丁义珍，就能打乱徐家在汉东的布局。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汉东不是钟家的汉东，徐家在这里经营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要长得多。
徐政珩转过身，走回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子林。”
“政珩。”电话那头的荣子林，声音清醒得像白天一样，显然也还没有睡。
“赵德汉的事，你知道吗？”
“刚听说。”荣子林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侯亮平那只‘皮猴子’，动作够快的。”
“丁义珍那边呢？”
“我已经让人盯着了。”荣子林答道，“他今天晚上在京州的一家私人会所里，身边有好几个……朋友。”
“朋友”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徐政珩懂了。
“盯紧了，别让他跑了。”
“放心。”荣子林笑了笑，“他跑不了。”
徐政珩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原剧情中，丁义珍是在侯亮平抓捕赵德汉的当晚，接到电话后连夜出逃的。
那通电话，是汉东内部的人打的——有人通风报信，有人放水。
但在这个时空，事情不会那样发展。
他徐政珩来了，汉东就不会再有人敢随便“通风报信”。
因为谁都不知道，那通电话会不会被记录下来，会不会成为将来清算时的罪证。
这就是他给汉东带来的“安全感”——也是给所有人套上的“紧箍咒”。
与此同时，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宿舍。
反贪局局长陈海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机刚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都城的号码——侯亮平。
陈海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侯亮平急促的声音。
“陈海，赵德汉被我们控制了。”
陈海猛地坐直了身体，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什么？”
“赵德汉。”侯亮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陈海的耳朵里，“在他家里搜出了两个多亿的现金。这家伙，胃口太大了。”
陈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亮平，你说清楚一点。赵德汉的事，跟汉东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侯亮平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赵德汉开口了，供出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是你们汉东的——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
陈海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