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听出了安抚，徐书记不会动我，只要我配合工作。
有的人听出了拉拢；有的人听出了警告；还有的人，听出了期待。
不管怎么理解，有一点是共同的——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年轻的省长，不简单。
他说话滴水不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感到压力太大，也不会让人感到可以敷衍了事。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似乎掌握着什么。
那些“只要把发展搞好了，一切问题都会得到妥善解决”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抚，但细品之下，更像是在暗示：
你们过去做过什么，我都知道。我不追究，但你们要听话。
这种“引而不发”的威慑力，比直接亮剑更可怕。
下午五点，最后一位副省长汇报完毕。
徐政珩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一天下来，听了七位副省长的汇报，信息量很大，需要慢慢消化。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李秘书长，请过来一下。”
不到一分钟，李长江敲门进来。
“徐书记，您找我？”
“坐。”徐政珩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今天的安排，差不多了吧？”
“是的。”李长江翻开笔记本。
“下午您走访了省发改委、省财政厅、省工信厅，各单位的主要负责同志都表示，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坚决贯彻落实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
“好。”徐政珩点点头，“晚上的碰头会，安排在几点？”
“七点，在省政府三楼会议室。参会人员是省政府班子成员，以及几位主要部门负责人。”
“知道了。”
李长江合上笔记本，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徐书记，还有几件事，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你说。”
“第一，关于明天的工作安排。
明天上午，您需要会见几位重要客人。下午，有几个会议需要您出席。具体的名单和议程，我已经整理好了，您看看。”
李长江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双手递给徐政珩。
徐政珩接过纸，扫了一眼。
名单上列着明天需要会见的几个人——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省政协副主席、省高院院长、省检察院检察长，以及几个省直部门的主要负责人。
这些，都是例行的工作接触，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名单的最后一行，让徐政珩的目光停留了一瞬。
“祁同伟，省公安厅厅长。”
徐政珩看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把名单还给了李长江。
“安排得很好，就按这个来。”
李长江接过名单，心中微微一动。
他看到徐政珩在看到祁同伟名字时的表情变化——虽然很细微，但他捕捉到了。
那个笑容，不是普通的礼貌性微笑，而是带着某种……亲切，或者说，期待。
李长江是聪明人，他立刻意识到，徐书记跟祁同伟之间，肯定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他没有多问，只是在笔记本上做了个标记。
“第二件事，”李长江继续说道。
“按照惯例，新省长到任后，需要尽快召开一次省政府常务会议。
听取各部门的工作汇报，研究部署下一阶段的工作。您看，会议安排在什么时间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