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政珩同志年轻有为,在京华工作期间成绩显著,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干部。”他选择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年轻有为……”周承德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确实年轻有为。三十六岁的省二,在历史上都少见。”
田国富没有说话,等着周承德继续。
“田国富同志,”周承德话锋一转,“我想让你去汉东,担任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
田国富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老,这个……”
“你先别急着表态。”周承德抬手打断他,“听我把话说完。”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田国富。
“汉东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赵立春在那里经营了十二年,留下的摊子不小。
徐家想通过徐政珩彻底经营汉东,周家、钟家、秦家不想看到这个局面。
沙瑞金去当书记,就是要打破徐家的布局。”
“你去当纪委书记,有两个任务。”周承德转过身来,目光如电。
“第一,配合沙瑞金,把汉东的政治生态搞好。第二,盯着徐政珩,不能让他胡来。”
田国富心中一凛。
盯着徐政珩——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周老,”田国富斟酌着措辞,“徐政珩同志是省长,我是纪委书记,监督他是职责所在。但……”
“但什么?”
“但徐政珩同志的背景……”田国富没有把话说完。
周承德冷笑一声:“你是怕徐家?”
“不是怕。”田国富摇头,“是谨慎。”
“谨慎是对的。”周承德走回座位坐下。
“徐家确实不好对付。但你记住,你背后不是只有你自己。
周家、钟家、秦家,都会支持你。只要你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没有人能动你。”
田国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周承德压低声音,“你去汉东之后,要定期向我汇报情况。尤其是徐政珩和沙瑞金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告诉我。”
田国富心中一沉。
这是要让他当眼线。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明白。”他再次点头。
“好。”周承德满意地笑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周,zz部会正式下文。你做好准备,随时出发。”
“是。”田国富站起身来,“周老,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去吧。”
田国富转身,走出书房。
的步伐依然稳健,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波澜。
田国富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开车。”他对司机说道。
车子缓缓驶出周家大宅,汇入夜色的车流。
田国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配合沙瑞金,把汉东的政治生态搞好。”
“盯着徐政珩,不能让他胡来。”
“你背后不是只有你自己。”
“定期向我汇报情况。”
这些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周家要他去汉东,名义上是当纪委书记,实际上是当眼线、当棋子。
去盯着徐政珩,去监视徐政珩,去给徐政珩制造麻烦。
可是,徐政珩是那么容易盯的吗?
田国富睁开眼,望向车窗外。
他是纪检系统出身,对徐政珩的了解比普通人多。
徐政珩在京华工作期间,有人举报过他,但查来查去,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个人,确实干净。
而且,他在京华的改革,确实做出了成绩。
老百姓对他的拥护,也是实打实的。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不是因为他有问题,恰恰是因为他没有问题。
一个干净的干部,一个能干的干部,一个得民心的干部,这样的人,你拿什么去盯?
田国富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