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仙域月中宫秘境，萧辰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闭关，整整持续了三个月。
三尸合一之后，他的道果达到了亘古未有的圆满之境。
恶尸的杀意、善尸的慈悲、本我尸的理智，三者如太极图中的阴阳双鱼，在道果中完美交织，生生不息。
然而，三个月过去了，他的修为纹丝不动。
萧辰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一金一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浮现出他的道果虚影。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球体，通体由金色、暗黑、莹白三色交织而成。
三种颜色在道果表面如水波般缓缓流转，彼此渗透却又泾渭分明。
道果散发出的气息圆融而完满，没有一丝破绽，没有一道裂痕。
太完美了。
完美到像一座无缝的牢笼。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仙力，尝试冲击仙王中期的瓶颈。
丹田内，金色的仙力如江河般奔涌，裹挟着磅礴的力量朝道果涌去。
然而，当仙力触碰到道果外壁时，那三色光芒只是轻轻一荡。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古井，泛起一圈涟漪后便重归平静。
仙力被弹开了，不是被排斥，而是被“滑”走了。
像水滴滑过荷叶，像微风绕过山峦，无论多少仙力灌注进去，都无法渗透道果分毫。
他连试了数次，结果如出一辙。
萧辰面色不变，换了一种方法。
他以五行法则为引，将金木水火土五种大道之力依次注入道果。
五行轮转，相生相克，这本是冲击瓶颈最稳妥的方式。
以五行相生的顺序逐步加力，让道果在五种法则的交替冲刷下，逐渐松动。
但没用。
五行之力触及道果表面的瞬间，便被三色光芒“中和”了。
不是抵抗，不是排斥，而是更诡异的现象。
道果自动调节了表面的法则属性，让五行之力以为面前是一片完全相同的法则波动。
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不是被排斥，而是被同化。
萧辰的眼神终于沉了下来。
他不再尝试温和的方式，而是直接催动了杀戮法则。
一道暗红色的刀芒从道果内部斩出，试图从内部撕裂道果外壁。
这是恶尸的力量，是他在恨离天封存了一万年的杀意，足以斩裂星辰。
刀芒斩在道果内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道果纹丝不动。
那道杀意刀芒反而被内壁弹回，在道果内部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重新被三色光芒吞没。
轮回法则——无效。
时间法则——无效。
空间法则——无效。
诅咒法则——无效。
他将体内十条大道法则逐一催动，从最温和的五行法则到最凶戾的诅咒法则，每一种都倾尽全力。
但道果就像一座完美到没有缝隙的堡垒，无论从外部攻打还是从内部突破，都无法撼动它分毫。
密室中，萧辰周身的金黑双色光芒渐渐收敛。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面色依旧平静，但那只托着道果虚影的右手，指节微微泛白。
这是他证道仙王以来，第一次遇到无法以战斗解决的问题。
敌人可以斩杀，瓶颈可以突破，法则可以感悟。
但他的道果本身就是一座无懈可击的堡垒，而这座堡垒囚禁的，恰恰是他自己。
萧辰五指一收，道果虚影消散在掌心。
他离开秘境，来到广寒宫万年寒玉床前。
月光下，凌星晚正坐在寒玉床上闭目调息。
她的伤势已经恢复了数成，面容不再像当日那样惨白如纸。
窗外斜斜照进来的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那些细微的绒毛在月华中泛起淡金的柔光。
她感应到萧辰的动静，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短到旁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眉宇间那道极细微的折痕。
“你的修为……没动？”
凌星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
“嗯。”
萧辰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象，确认伤势在平稳恢复中，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