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太快了，快到他的护体仙光刚亮起便被切成碎片。
快到他的冰晶魔像刚举起镰刀便被洞穿。
快到他的身体被剑芒贯穿之后过了整整三息，剧痛才传入他的识海。
“这……不可能……”
玄冥仙王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出现了一个透亮的窟窿。
窟窿边缘没有血，没有冰晶，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他那一块的血肉、骨骼、经脉、连同依附在上的仙力，都被彻底抹去了。
但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那道剑芒从他胸口穿过之后，骤然炸开，化作万道暗金色剑气。
每一道剑气都是一柄缩小了无数倍的无极仙剑，每一道剑气中都蕴含着三重法则的融合之力。
万道剑气如万条游鱼，从玄冥仙王体内激射而出，将他的身体从内向外切割成了万段碎片。
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肢解，而是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被精准地切开。
万段碎片在虚空中飞散，每一片都保留着玄冥仙王痛苦扭曲的面容残影。
他的神魂试图凝聚，却被轮回法则的六道磨盘碾压而过。
天人、人间、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之力如六扇磨盘同时碾压。
将他的神魂碎片，磨成最微小的粉末，然后打入轮回深处。
意识、记忆、道果、法则——彻底湮灭。
万段碎肉在虚空中静静漂浮，然后六道轮回的磨盘再次碾压，那些碎肉化作齑粉，齑粉化作虚无。
自此仙界再无玄冥仙王，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
五十万年苦修，仙王后期巅峰，一朝陨落，形神俱灭。
这一剑太快了。
快到焚天仙王还在催动神火，快到观战的仙王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快到玄冥仙王自己到死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焚天仙王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九条万丈火龙还在半空中燃烧，他的道果还在催动，但他已经顾不上任何攻击了。
他收回全部神火，整个人化作一道赤光，疯狂地朝远方遁去。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仙王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全部压榨成了逃命的速度。
沿途虚空被他撞碎成一条绵延数十万里的破碎通道。
只一瞬，他便遁出了百万里。
然后他停下了。
不是他停下了，是时间停下了。
焚天仙王发现自己周围的光线在弯曲，星辰的光芒被拉成细长的银线。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个念头都要花费比之前多数倍的时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出现细密的皱纹。
不是时间加速，是时间长河本身从虚空中显化。
如一条无边无际的银练，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而时间长河的源头——萧辰的无极仙剑剑尖，正遥遥指向他，剑身上的时间法则道纹亮如白昼。
“不——不——这是什么——萧无极——饶命！！！”
焚天仙王惊恐地嘶吼，但声音被拉得越来越慢，越来越低沉。
最后变成了一段滑稽而恐怖的低音。
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每一次抬手都像背负着整个星域。